他垂眸盯着怀中静静躺着的短刃,一时间竟忘了发作。
一旁空茧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飞快瞥了眼岁宴宁,又偷瞄了眼沈栀,满心茫然。
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剑拔弩张了?
岁宴宁把剑扔在他家令主身上,空茧没动。
沈栀面色阴沉地握着短刃起身,重重拍回桌上,空茧默默退了半步。
他不想劝,也自知身份不足以劝。
眼前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倔,谁也不会听他的。
空茧索性摆烂,打吧,早点打完早点回家。
他还答应了阿镜,要带酸辣爆炒小龙虾回去。
空气一触即发,火药味无声蔓延。
空茧耳尖微动,却忽然听见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十分强势的吩咐:“帮我看看双子刃上有没有绛河的定位。”
空茧眉头一皱,这语气太过生硬,哪里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就算两人是同盟,以令主的性子,也绝对不会答应。
“就这?”沈栀的语调微微上扬,尾音里似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空茧:?
什么叫“就这”?
岁宴宁点头,语气莫名:“就这,怎么,你不愿意?”
沈栀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双子刃凑到眼前,指尖摩挲着剑鞘纹路:“我没说不愿意。”
“哦,谢谢。”
空茧垂下眼,眼尾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这位向来不怎么礼貌的新晋超甲级,总算说了声谢。
只不过,他家令主好像也学会了新本事,比如在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时,竟能心平气和地应下,而不是一掌将人毙了。
夜色渐深,空茧本就不甚清明的视线更模糊了,此刻只觉得眼睛酸涩,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别看了,他对自己说,顺带把听觉也一并封闭。
反正令主走的时候,会叫他的。
岁宴宁不知道沈栀做了什么,只见他双手在两柄短刃上细细摩挲片刻,便递了回来。
“好了。”
“好了?”岁宴宁接过,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这也太快了吧?
沈栀眉头微蹙,语带不满:“你不信我,还找我看?”
岁宴宁发觉沈栀这人性子很像辉煌年代世家子弟的爱宠,你得顺着毛慢慢地捋,但凡指尖力道重了一分,或是流露出半点迟疑,他便要弓起背脊,用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睨你一眼,或者挠你一爪子。
“有发现吗?”她一边将双子刃装回铁箱,一边随口问。
沈栀瞥她一眼,似乎对她如此珍视这柄武器颇为不悦。
“两个定位,一个监控。”
岁宴宁动作一顿,居然还有监控?
“监控能传回声音和画面?”
“能。”
岁宴宁皱眉:“那我们刚才的谈话,岂不是都被听见了?”
沈栀眉梢一挑:“我们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
岁宴宁被他堵得一噎,下意识咂了咂舌,好像还真没有。
见她语塞,沈栀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愿意多解释两句:“监控还没运行,估计是绛河觉得你刚从潮汐出来,不会立刻来找我。”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岁宴宁手背上,那里一朵金莲正微微泛着柔光。
“你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吧?”
岁宴宁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手背,“知道。”
“那你还留着?”
“没来得及扔。”
她本打算处理完武器,找个僻静地方把金莲里的物资取出来放进空间戒指,再把金莲扔掉。
没想到今天遇上沈栀,倒先解决了双子刃的问题。
岁宴宁环顾四周,这雅间宽敞却空旷。
她心念微动,房间中央地上蓦地出现一小堆物资,一只木匣从顶上滚落,咕噜噜一路滚到空茧脚边。
空茧虽屏蔽了视听,触觉却还在。
他感到有什么碰了碰自己的脚,立刻睁眼。
刚恢复听觉,便听见自家令主那道透着冷嘲的嗓音:“绛河倒真是大方。”
令主,您这语气,可不像是在夸殿主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