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卫的武功更好了。”六菲点头附和。
“春香,原来你刚刚不是在看萝萝村那条船吗?”齐羽恍然大悟。
春香脸颊更红了。她一开始是在看那些少侠的,但眼睛不知怎的就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大卫。她也不敢再爬树了,就站在树荫下,与穆晚几人一同观看。
划龙舟是件极耗体力的事,几乎每划完一个全程,都要停下来休息调息一番。一天下来,尽管今日是阴天,那些划龙舟的少年、青年们一个个还是热得脸红彤彤的。
眼见快到申时了,岸边观看的人群渐渐散去。
“啊,这就结束了?好想继续看啊。”春香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激动红晕。
“明日应该还有。再过几日端午就是正式比赛了。”六菲脸色依旧沉静,但眼睛亮晶晶的。
“那些少侠端午过后是不是就离开了?”春香猛然想到这个问题。“我还想向她们了解一下江湖的事情,我也想写一本武侠话本子。”
“应当是。这些少侠是货郎带来的,据说是他先前闯荡江湖时结识的友人的后辈。”
“货郎先前竟然也是侠客吗?”齐羽略有些惊讶。
“嗯,不过金盆洗手了。”六菲点了点头。
“六菲,你怎么知道?”燕歌有些不解。
六菲色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脸上浮起几分死灰,“儿时曾经听他说过。当时不懂金盆洗手的含义,以为他用的盆里是金子做的,就跟着大卫与不胜把他家的盆全拆了……”
穆晚心里好笑,没想到沉静的六菲小时候还有这么皮实的一面,“后面是不是挨揍了?”
六菲脸上的死灰更深了:“没有。之后我、大卫、不胜拿着木片去找货郎,然后被他拎着去找朱夫子,每人罚写了十遍《千字文》,害得我好些天没能提动鱼竿。”
穆晚几人不由低低笑出声来。
春香恍然:“难怪小时候有几天没看见大卫哥跟不胜他们出门呢。”
眼见几人话题越说越偏,最后还是齐羽把话题往回拉:“那货郎应该知道那些少侠什么时候离开。春香,你可以问一下货郎。”
春香点了点头:“晚上回去问问。”随后她双手一拍,开心道:“我们晚饭后要不要去逛逛夜市?”
“我等会儿没时间,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穆晚摆了摆手。这个时代,人们通常实行一日两餐——朝食和晡食,晡食就是晚餐,大多在下午四到五点。扶光要是有饭菜订单甚至不到四点就吃晚饭了。
她在萝萝山上吃三顿,完全是因为每天运动量超标。先前中午一般是吃早上剩下的稀饭或馒头,结果下午一点就饿得受不了,跑去饼作坊拿饼吃,扶光知道后便在中午多煮一顿。
这样看来,扶光真是个体贴员工的老板啊!
随后穆晚就收到了春香、小海棠等人的眼神注目礼。
“穆晚是要跟扶光去逛吗?听小海棠她们说,你与扶光都极少下山,的确该好好逛一下。”齐羽说道。她昨天上山就发现穆晚与扶光两人相处的氛围很平和安宁。
“原来是这样。”春香闻言眼睛一亮,难道扶光与穆晚已经在一起了?“那今晚我带陶陶去我家睡吧。人这么多,你们带着陶陶不方便。”
穆晚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跟扶光一起游玩。”她看了一眼天色,“我该去接陶陶下学了。明日见。”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便先行离开了。
剩下的六菲、燕歌、小海棠、春香四人面面相觑。唯独刚来萝萝村不久的齐羽有些不明所以:“春香,你们怎么了?穆晚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很有问题。因为穆晚除了我们,就没认识其他人了呀。”小海棠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嘿嘿,我今晚一定要找出穆晚约了谁。”
见齐羽还是不解,六菲解释道:“穆晚是三月下旬出现在萝萝山的,至今这才第四次下山。第一次是跟扶光下山采办,第二次是清明后的游湖宴会,第三次是上个月参加不胜的出海宴,这是第四次……”
“会不会是穆晚先前认识的人?”齐羽假设道。
“不会。穆晚失忆了。”燕歌抢答道,“只有遇到特定的事情才会想起来。”
这边还在假设,小海棠带着那位妇人仆人已经鬼鬼祟祟跟上了穆晚的脚步。要不是她容貌气质极佳,那动作就有些猥琐了。
春香也跟了上去。六菲与燕歌对视一眼,同样跟上。齐羽脸上有些纠结,最后也迈开了步子。
这边的穆晚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这种直觉源于前世独居的经历——她长得不错,面相又是乖巧柔弱类型,出门常遇到一些猥琐男,久而久之便锻炼出了这份警觉。
但现在人流还没完全散去,她回头看去全是人,猜不透这异常的来源,便先去书院接了陶陶,匆忙赶回客栈,就没再出门。反正离与元柯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小海棠几人在客栈外守了一刻钟,眼见申时到了,扶光已经回了客栈,却始终不见穆晚再出来。她们只能跺了跺脚,悻悻离开。小海棠离开时尤为不甘心地咬了咬帕子——可恶,穆晚身上的谜团她一个都没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