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令下,迅速传达至杨家村。
顾玉刚准备就寝,潦草披了外袍上马车,走之前看了眼屋内,岁云还在睡。
他留了张纸条给岁云,便跟着走了。
“病了?有多严重?”
顾玉跟在青书身后,好奇问她。
燕慎还能病吗?
真厉害。
怕不是有歹人害她!
屋内烛光微晃,拔步床的黑影压到屏风前,顾玉将沾有风尘的外袍搭在外间。
方一进来,就见燕慎指了指唇,看向床内侧,然后摇头。
她是在示意他不要说话,阿稚睡了。
又是一起睡吗?
顾玉皱眉。
他看她浑身上下除了有点倦,倒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玉洗漱完回到拔步床上,掀被躺进去。
原是想背对他们的,但燕慎忽然将双手穿过来,从后方将他梏住。
顾玉一怔,没有挣扎。
她依附在他脸边,他也就方便小声说话了,“您不是病了?怎么个病法?”
“太想玉郎了,心病,”燕慎随口扯谎打浑。
顾玉也不揭穿她的假话,配合她演戏,“殿下有多想我?”
“唔……看见阿稚就想你,看见他们做的饭也想你,”燕慎说话间,不知不觉把顾玉朝向了自己。
一来一回,转辗不眠,有些东西在锦被下蹭来蹭去。
顾玉眉尖轻轻地蹙动几下,闷哼一声,“殿下不是嫌弃我做的东西吗?”
嫌弃糙米,嫌弃破小的屋子。
“嫌弃的是那些东西,不是你,”燕慎将掌心向被下探,握住,“我病好就要启程返京,你自己想想要不要和我一起。”
“容我考虑,殿下……”顾玉便没有再说话了,怕吵醒阿稚。
这种情况,还挺尴尬的……
尽管顾玉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尽管燕慎也没有太生猛,但还是有很微妙的氛围。
以至于阿稚迷迷糊糊地醒了。
阿稚转身想投入燕慎的怀抱,结果她背对他在做什么。
“殿下?”他叫了一声。
“吵到你了?”燕慎顺时转过来,将阿稚抱在怀里。
湿黏的手抚摸在脸颊,令阿稚感到奇怪。
阿稚试图去嗅,燕慎亲他一下,立刻分散他注意力,“好了,继续睡。”
顾玉几乎连滚带爬逃离内间,到浴房里去冲洗换衣。
幸好他提前带了衣裳,不然就要穿阿稚的了。
顾玉换完衣,没有立即返回内间。
拔步床四方围着,气味一时难消,顾玉不想回去讨丢脸。
他走出堂屋,到外面透风。
山庄地势很好,夜风习习,微凉惬意,空中弥散花草清香。
这里种了许多花,放眼一看,瞧见一棵开满白花的树。
应该是梨花,而这个季节梨花应该凋零,不该开得这么盛。
顾玉好奇,也没人拦他,连守在廊下的青书都没动。
他走近去瞧那棵树,却瞧见了另一个不该瞧见的东西。
杨如微的棺,那副应该被山贼劫走的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