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男人缩得远远的,一个个欲言又止,没一个敢靠前。
苏幕回头一看这阵仗,当场气炸,眼都瞪圆了:“你们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调了半天,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是信不过我?”
周晅连忙摆手安抚,顺便拉住崔珩:“不是不信,只是稳妥起见,稳妥起见!”
陈虎也干笑着挠头:“苏姑娘,这、这真没人敢赌啊……”
苏幕叉着腰,深吸一口气:“行!你们不敢是吧?我自己来!”
她攥着火折子上前。
滋啦一声,火星窜起。
引线滋滋燃得飞快,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尘土漫天飞溅,厚重的石壁果真被炸开一个不小的洞口,岩壁碎屑簌簌落了一地。
硝烟渐渐散去,众人看清眼前景象,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神色,一窝蜂围了上来。
“好家伙!真炸开了!苏姑娘本事了得啊!”
“方才是我们多虑了,没想到这调配后的火药威力这么足!”
“果然行家出手就是不一样,换我们可万万做不到这般地步。”
“我就说苏姑娘靠谱,果然没让人失望!”
苏幕拍掉肩头落灰,斜睨着这群变脸飞快的人,嘴角撇了撇,傲娇道:“现在倒是会说了,方才一个个躲得老远,胆子比芝麻还小。”
烟尘慢慢落定,众人凑上前打量炸开的洞口,有人忍不住嘀咕起来:“这洞看着好像窄了点,进出怕是费劲。”
苏幕双手抱臂,挑眉嗤笑:“就这么点劣质火药,能炸出个通道就不错了。爱钻不钻,里头的东西可没人等你们。”
一听见“东西”二字,众人哪还顾得上洞口宽窄,当即连连应声:“钻!这就钻!”
几人争先恐后往里挤,当先一人动作太急,后腰裤腿被岩壁凸起的石棱狠狠勾住。只听“刺啦”一声脆响,布料应声撕裂,半截裤子直接豁开,白晃晃的皮肉露了出来。
场面顿时一阵哄笑。崔珩见状,下意识抬手想挡在苏幕眼前,被苏幕反手一把挥开,她随口点评道:“瞧这皮肉,也算不得紧实饱满。”
崔珩无奈地轻咳一声。
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众人弯腰缩身,挨个从狭窄的洞口钻了进去,踏入幽暗的墓室。
石室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硕大棺椁,暗沉木面在摇曳火光下泛着冷光,棺身正上方刻着四个苍劲大字——开棺者死。
陈虎一行人本就求财心切,哪里会将这警示放在眼里,二话不说抄起随身凿具,围上前便对着棺木奋力敲打凿撬。
出乎意料的是,这棺椁看似厚重,棺盖与棺身之间的榫卯、铁钉竟都不甚牢固,没几下便松动开来。
苏幕立在一旁,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疑惑。寻常古墓棺椁无不封得严严实实,生怕后人擅闯,加上这墓里机关重重,守卫森严,眼前这棺居然这般轻易便能撬动,实在不合常理。
只听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声,紧随而至的便是巨响。
棺材前方的土地突然裂开,有块泥板将什么东西抛落在地。
一切发生得都相当突然。
差点没砸到棺材前头的陈虎,吓得他一蹦三尺高,哧溜出了老远。
大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一具尸体。
肢体扭曲歪斜,皮肉之上都是伤痕,模样狰狞可怖,一望便知死前受了不少折磨。
阿砚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周晅反应更是迅捷,尸体落地的刹那便抽刀出鞘,跨步挡在崔珩身前,厉声低喝:“小心!”
陈虎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这墓里果然邪门,机关里居然还藏尸体。”
周晅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若不是你们如此莽撞,我们怎会受这机关连累?”
阿砚扶着崔珩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公子,这里太危险,而且这公主墓应也不会陪葬嘉禾,要不咱们先出去,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