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郢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公主既然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何必再寻求我的确定。”
得到确定答案的温吟知神色痛苦地紧锁眉头,她不理解这背后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她十分震惊地摇头,身体有一丝颤抖:“为什么要残害那么多人的性命就为了完成这一场祭祀,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温元钦?绝对不可能是他,长达十年的谋划,绝对不是温元钦这种才刚有实权的人,能够做的出来的。他的实力没有这么强大,手下也没有那么多可用之人。
这人一定是长久就经营在朝堂之上的,温吟知一定认识他的,只不过她在明,对方在暗。
对方所做出的这一切,好似只是为了让她的父皇身败名裂。肖郢的出现也是为了让她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温吟知得出结论这个人很恨父皇。
颜中书令?
不可能,这么大的谋划颜晚周必定有所察觉。
林尚书令?
温吟知倏地脑子一片清明。
温吟知激动地双手抓住肖郢的双臂,她紧紧地盯着肖郢那双冰冷的眼睛:“这背后之人是林尚书令对不对?郑渊也是听从林尚书的命令。”
肖郢的瞳孔有一瞬间微小的震惊,温吟知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肖郢长睫低垂,静静看着眼前的温吟知,“你……一直都很聪明。”
啪啪啪地鼓掌声响起,屋门被人踹开,林尚书令从左右两列的护卫中间走进来。
肖郢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了温吟知前面,隔绝她与护卫。
“公主果然依旧如此聪慧。”林尚书令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夸奖,“不枉费老臣在外面听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老臣想要的。”
“但有一点公主想错了。”林尚书令话音一冷,面色一寒:“这天神山不是老臣建起来的,而是您的父皇,雍和帝。”
温吟知大声呵斥林尚书令:“你撒谎!根本不可能!”
林尚书令冷笑:“公主如此聪慧,不如想想没有陛下的允许,我怎会能有如此大的手笔来建设这天神山?”
“若是公主还不信,那总该信陆大祭司吧?”林尚书令抬手,示意护卫将人带过来。
温吟知震惊抬头,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陆今年。林尚书令一声令下,此刻却是缓缓踏进了这扇门。
陆今年往他身上捅的那一刀是真的狠,他如今的脸色依旧苍白,唇无血色。
他见到温吟知的第一面便是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又见面了,公主。”
“呵。”温吟知冷笑一声,“原来你这条狗竟然有这么多个主人。”
陆今年根本不恼,依旧笑盈盈地:“微臣劝公主事到如今还是不要再继续嘴硬,等会公主兴许还要求臣救您。”
“毕竟……”陆今年走到温吟知身边,肖郢手中的剑直指着陆今年。
陆今年用手捏住剑尖,想把它移到一边去,但丝毫挪不动肖郢的手中剑。
陆今年恶劣地笑着眨眼:“毕竟我们都没打算让公主清醒地回去,你说是吧肖郢。”
他扬声:“你忘了你妹妹还在谁手里了吗?还不把你的手中剑收回去!”
肖郢丝毫没有退让,语气越发冰冷:“杀父杀母之仇,永生永世都难忘,我岂会真心屈服听命于尔等鼠辈。”
林尚书令双手一背在身后,声音轻飘飘地下结论:“那这个戏子便死在这里吧。”
他的语气轻蔑而又高贵:“公主一定要给我活捉,留公主一口气在,毕竟公主可是我林家的儿媳,以后诞下的孩子姓林。”
温吟知嘲讽勾唇:“痴心妄想。”
她也同肖郢一般,紧握手中剑。
二人背对着背,一同防御着这些护卫。
温吟知稍微偏过头对肖郢说:“只要把刀架在林尚书令上,我们就有希望活命。春雪肯定已经看到我的求救新号,必定已经去搬救兵。”
肖郢不用温吟知提醒,他的目标也是杀了林尚书令。他们两人打对方二三十人,根本没有胜算,只有挟持林尚书令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动了攻击,温吟知和肖郢二人被团团围住,又有一拨人出现,将林尚书令团团为主,让他很狡猾地顺利退出战场。
温吟知看见林狗远去便知道,自己的计划不成功了。她一剑一个敌人,对着与她一起浴血奋战的肖郢说:“若有机会你记得先走,不要再回来救我,我是父王唯一的嫡公主,林尚书令不会杀我的。”
肖郢听完这话,手中挥向敌人的剑越发凶残,他声音里有着他许久未曾有过的痛苦失控:“他是不会杀你,但你会自尽!”
温吟知为之一震,他怎会知晓她内心里真实的想法。
对,她会自尽。
士可杀不可辱,她永远都不要成为林尚书令用来夺走她温家皇位的工具。今日如若她不能顺利活着走出去,那么她的身份地位变为成为林家用来掀翻整个朝野的工具。
她会有一个‘假夫君’,生下不知父亲为谁的野孩子,他的父皇必定也不会落得善终,温元钦那个傻蛋肯定也玩不过这些老狐狸,林家肯定会推她诞下的这个野孩子上位。
温吟知料想而知她的结局。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死。
也许死了,她就能回到现代了。
她在这个朝代里见到那个缩小版的自己,见到了和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妇人。温吟知很多时候都有种错觉,是不是这就是她的前世。梦一醒,或者她在这个朝代功德圆满后就能回到现代。
噗嗤一声,是剑刺入肉、体的声音。
温吟知惊恐回头一看,是肖郢替她挡下背后的突袭。
林尚书令微微一笑,远远下令:“都给我攻击那个戏子,活捉那个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