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小姐愤愤不平,但理智上知道贺飞兰跟她一样是受害者,既然如此,你就该跟我一个阵营,共同反抗老古董的包办婚姻。
她委婉地打听贺飞兰对包办婚姻的看法。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当然得自由恋爱,关乎一辈子的伴侣,要自己挑选。”他说得信誓旦旦。
“你不知道?”田小夏震惊,不是,我都跟家里闹掰了,跋山涉水来找你,敢情你还蒙在鼓里,那怎么行?!
“你爸没跟你提过田氏集团的田夏涵吗?你的联姻对象,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没有未婚妻,她什么时候成为我未婚妻了?!谁跟你说的?田小姐田夏涵是吧,小夏,她的名字跟你好像啊。”
田小夏凶他:“别打岔,快讲!”
“你说的这个名字,我确实有听我爸说过,但他只是饭桌上跟我提了一嘴,听说挺优秀的,田叔叔跟我爸是商业合作伙伴,既然人家有意向把女儿介绍给我,总得给面子吃顿饭,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呗,什么时候成我未婚妻了?”
!!!有这等大喜事?!
那就是贺父未答应,不过松嘴吃顿饭,结果田父会错意,逼女联姻。
她激动了:“你确定就只是吃顿饭?田氏集团都对内宣传你是联婚对象了,你怎么还停留吃顿饭的功夫?要不你打电话给叔叔问个明白呗。”
有没有可能就是田父自作多情,田夏涵不确定,他那样子看着很认真,没有百分之七十把握,他不会说那么死,田小夏抱着今天不问清楚就不睡觉的决心。
“你对我的婚姻大事那么关心,很可疑啊?”贺飞兰忽然凑近,笑得邪气:“怎么,爱上哥了?想打听我有没有对象,你有没有机会?”
田小夏一个枕头盖过去,猛压:“谁喜欢你?谁,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什么东西上身了,快点下来!”
贺飞兰差点窒息,四肢乱舞,挣扎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开玩笑的小夏,我开玩笑的,放过我吧,我现在就打电话。”
在田小夏的监督下,贺飞兰拨下电话号码,第一遍没人接,他淡定道:“可能在飞机上,今天有个临时行程,你别急,过半小时再打。”
每半小时一通电话,微信没回,电话没接,五小时过去,十通电话无一接通,到最后信号中断,他还怀疑管家忘记交宽带费,没成想,末日冷不丁开始了。
后面的事跟贺飞兰描述的大差不差,姆妈感染却保留理智,帮他们拦住了别墅其他丧尸,他们驾车出逃,一路往南,沿海边最终到达了Z城基地。
末日后,他们迅速建立了交托生命的深厚联结。
田小夏想跟贺飞兰澄清身份很久了,但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要怎么跟一个刚失去母亲的人说,他相信的东西是假的呢?贺飞兰的状态不对,他是个没有出过象牙塔的孩子,他的姆妈把他教得太过天真,姆妈承担了教母角色,一直引导他成为积极乐观善良的公主。
公主的城堡破了,公主只有教母留下的珍珠。
他一路捧着珍珠,就像捧着教母的希望,守护好教母的珍珠,便能弥补城堡被破、教母感染的遗憾。
贺飞兰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他没有经历过如此大的变故,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这位姆妈的假女儿。神经再大条,田夏涵都知道不能这个时候打破他最后的希望。
贺飞兰正迅速成长,他还没从象牙塔里的公主长成独当一面的骑士,起码,她不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拖着拖着就到了今天。
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她跟贺飞兰不合适,能在贺飞兰心中有特殊位置完全沾了庄岩心女士的光,一旦某天窗户纸捅破,她便不再是舍了命都要保住的妹妹,而是自称未婚妻但身份悬疑的那家伙。
贺飞兰同她一样,最讨厌的包办婚姻,最讨厌限制自由。但大王不笑小王,田夏涵撒谎了,贺飞兰不也是吗,只是他的谎包裹一层为她好的糖衣,她没有。
包装再漂亮不都是有毒的苹果,可一不可再。
贺飞兰需要的是被他保护一生无忧的妹妹,可田夏涵不是,她不甘居于人后,她有能力、有才识、有胆魄,她要的会靠自己双手拿回来。既然公主已成城主,她不必再扮演珍珠,她要做回田夏涵,一个能自己执剑挥斥苍穹的战士。
无意间听到小弟最大的秘密,洛老师心情复杂。
不管怎么说,田夏涵是个成年人,不是贺飞兰的附属品,她有权利为自己之后生活做出任何决定。洛童选择尊重祝福:“你想好就行动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回去的路上,庚子濯若有所思。
别人闹矛盾,你在不开心什么?
庚子濯说:“童童,说谎不好。”
洛童停下脚步——谢天谢地,你终于明白了?
“有事直说,是维护感情的□□。别自己钻牛角尖,万一哪天我没猜中,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洛老师见缝插针。
庚子濯电话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之前的手机完全被洛童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