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风沙颇大,燕鸣春三人站在城门口,城门口严查,燕鸣春等人甚至在城门口露天席地,浅睡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才进去。
连日奔波,昨日要轮流守夜,只浅睡了一会,现在燕鸣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京城的价格就是贵,燕鸣春肉疼地拿出三百文钱,这才是住一日的钱,燕鸣春看得肉疼。
得亏她是做生意的,不然照普通农户的收入,连客栈都住不起。
燕鸣春打起精神,洗了把脸,将东西放下就出门去打探消息了。
京城夜里有宵禁,夜里自有时间休息,但白日打探休息的时间可不剩多少了。
周弗唯惦记要帮那位姓韩的老者送信,初次登门,不可失礼,还是至少沐浴一番。
至于殷照宸,年纪尚小,沾床眼睛就闭上了。
燕鸣春和周弗唯也没打扰她。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个小姑娘来着,奔波这么久,也该让人休息休息。
三人兵分三路,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送信的送信,休息的休息。
燕鸣春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四周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和之前满是灾民的城道完全不一样,仅有角落里几个乞儿,还有灾年的感觉。
燕鸣春在府衙附近找了个酒楼吃饭,这里应该是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消息最多最快的地方。
只是燕鸣春问了一圈,却并没有相关信息,姓李的女子,卖衣裳的,纵使京城一日案件这么多,但这个信息能全对上的,没有一条。
燕鸣春打探完消息就草草吃完,离开了酒楼,下一个打探消息的地点,是之前燕鸣春草草看过的,那个黑袍黑甲的男人留下的地址。
燕鸣春叹了口气,在古代一个普通平民,没人脉没资源还没钱,想查个消息都不知道往哪查。
燕鸣春跟着地址走到了这个府邸附近,燕鸣春没有离太近,只在街上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和其他路人没什么区别。
不是她谨慎过头,换个角度来说,她要是从这个地方抓到了李掌柜,她也会在这里设伏,看看能不能抓到李掌柜的同伙。
这是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
所以燕鸣春只能在路过的时候看一眼。
这府邸旁边有个小湖泊,不少人在这里游览,燕鸣春在其中并不显眼。
她看了会湖面风景,抬眼看到对面有一座铺子,看起来,好像是个.....成衣铺子?
燕鸣春看了眼日光,还有一些时间,抬脚便往这家在湖泊边上的成衣铺子走去。
赵记成衣铺。
这牌子挂在京城这地界,又是个风景绝佳的地方,上面看起来镶金砌玉的,比花溪镇的成衣铺子的牌子看起来高级多了。
燕鸣春抬脚刚走进去,就看见两面巨大的舶来镜,镜前有不少买衣裳的小姐夫人们在照,满满当当。
之前一次和李掌柜聊天时,李掌柜说她原东家门口就放了两个舶来镜。
若能找到李掌柜的原东家,即便这东家未必会出手相帮,但要是能探听些消息,让她们不至于在京城里抓瞎。
门口站着的伙计看见她连忙迎上前来。
这些伙计眼力倒是好,从这么多人里,还能看到新进来不起眼的她。
燕鸣春没有多耽误时间,直言道:“可否见你们家掌柜一见?”
伙计有些疑惑,但铺子这种地方,掌柜不是什么金贵人,想见也不是很难。
伙计沉吟片刻,还是道:“那你随我来吧。”
燕鸣春见到掌柜时便心下了然,不是这个。
李掌柜曾说她的东家也是个女子,也是受这个东家的影响,才会不成婚,反而去花溪县这样的小地方拿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钱开了个成衣铺子。
没这么容易碰上也是意料之中。
燕鸣春沉思了下道:“我是来京城寻亲的,家里人说她在京城开了间成衣铺子,生意红火,门口还有两面舶来镜。此番来京城也是想在她铺子里做个帮工。”
那掌柜开门做生意,又把铺子经营这么红火,也是个愿意结善缘的,因而捋了下胡子,问道:“那你家这亲戚姓名,可有什么相貌特征。”
燕鸣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笑道:“这,原也只是远亲,太久没见,我也不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模样,不过,她是个女掌柜。”
掌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女掌柜三个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说的是谁了,但眼前的小姑娘没说名字,恐怕这亲戚一说也未必是真的,怕是真说了,那女掌柜反而有麻烦。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京城就这么大,又同是做成衣铺子的,虽然未必要诚心去害人。但给人添堵他还是没心理负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