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鸣春要是想做个地主婆,再攒两三日她就能买一亩地了,虽然不一定是块好地。
燕鸣春那十两给的及时,家里的地还没卖。
燕家的男人每日就正常去种地。
学堂还没开学,燕成明燕成理还呆在家里念书,不怎么出门。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燕鸣春听着雨声慢慢睡着了。
次日
又是一阵敲门声把燕鸣春叫醒,燕鸣春打开门又是燕老太。
燕鸣春有些意外:“奶,你今天还要去镇上?”
燕老太又翻了个白眼道:“去什么去?我早上不来叫你,就你自己起得来吗?”
燕鸣春非常有自知之明道:“那确实起不来。”
这个没有闹钟的年代,起床时间全凭感觉。
第二日才刚上牛车,燕鸣春就要折服在这漫长通勤时间的脚下了。
好无聊,屁股被颠得好疼......
不需要在外面大声喊叫,只需要在铺子内为进来的客户讲解,搭配,对于燕鸣春来说还算轻松的。
不过一日下来,客人也不算少,今日卖出56件,燕鸣春的工钱是一两二钱。
虽然工钱少,但下班早啊!
去县城里三天,这还是燕鸣春头一日回来,太阳还没完全下山的。
但出乎意料的,今日家里居然有客人。
一个穿着白色孝服貌美柔弱的妇人,一个同样戴孝的年轻郎君,通身官眷的气派,和一屋子的泥腿子都不一样。
貌美的妇人只呜呜哭着,她的娘亲殷寻水一面安抚妇人,一面朝燕鸣春道:“春姐来见过你舅母和表哥。”
燕鸣春点了点头,叫了一句舅母好一句表哥好,就没了......
乡下人还指望有什么礼节,貌美的妇人和年轻俊秀的郎君也都回了正经礼节。
燕鸣春尬笑点头。
一屋子人聚在堂屋,你一句我一句,燕鸣春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要从燕鸣春的娘亲殷寻水说起,殷寻水年幼就失去了父亲,母亲拉扯她和哥哥长大,但也因为劳累过度,在殷寻水七岁时就撒手人寰了,殷寻水全凭哥哥殷河川带大,直到殷寻水嫁给燕知山,妹妹安置好后,殷河川全心备考,还真考上了一个官府的文吏,只不过不在花溪县,朝廷有规定,县吏不让在本地当差,至此,殷寻水就没再见过哥哥。
直到今天,殷河川的妻子许风怜带着儿子殷照宸来了......
等等,燕鸣春忽然瞪大了眼,这个开局,这个名字,这不会是她看的那本女扮男装考科举的女主角吧?!
许风怜边哭边道:“河川死了,我们母子没了收入来源,我和宸哥户籍在这,不能在凌水县久留,只能回来了,但好歹家里有房有地,只是没想到......那些丧良心的,竟然早就将河川的屋子占了,地也分完了。我和宸哥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来找寻姐的。”
二婶在一旁皱眉:“我说老殷家的,这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没道理你要来找嫁到燕家来的......”
二婶还没说完,许怜风就噗通一声跪倒在殷寻水面前,堂屋众人皆是吓了一大跳,站在一旁的女主殷照宸连忙去扶。
许怜风边哭边道:“你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当初爹娘死得早,是你哥哥一口饭一口饭将寻姐喂大的,我就是死在哪块草堆里都没事,但你给你哥哥唯一的血脉一条活路吧,嫂子求你了!”
许怜风边哭还边拉着殷照宸跪下了,哭得殷寻水也不好受,但她已经嫁人了,就说她自己也没本事帮许怜风和殷照宸把田和屋子要回来,想要回来,还得是燕家其他人帮忙。
最后还是燕鸣春她爹将殷照宸拉了起来道:“既然来了燕家,作为女婿,我是肯定会帮忙的,但你们也得说清楚情况,再给个章程出来,也好叫我知道怎么帮你们。”
燕老爷子闻言,也道:“知山说的是,都是亲家,没有能帮却不帮的道理,殷家的,你且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许怜风见状才带着殷照宸坐回了椅子上道:“河川是过年前没的,县衙什么都没说,只说河川是意外没的,因而给了一笔抚恤银子,加上河川之前在家里置办了不少田产,河川他爷的弟弟那一脉有个叫殷旭日的,知道了这些起了歪心......说要......说要娶了我,过继了宸哥,这样河川的家业就全是他的了。”
说着许怜风又呜呜哭了起来:“这个殷旭日到处说我和他马上就要成亲了,甚至打着这个名头把河川的屋子都占了。我在乡里也有关系好的人家,人家见我回乡了,叫我赶紧跑,可我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能去哪呀!”
燕知山觉得奇怪:“那地呢?只是个名头,不可能把你的地分了呀。”
许怜风闻言又捂住了脸道:“那个殷旭日有个妹妹做了县丞家的小妾。”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这......大家都是平头百姓,谁得罪得起县丞啊?
燕鸣春见怪不怪地看着,暗道:
好经典的剧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