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信号中断！正在强制下线……】

眼看着那件神装开始慢慢变淡、消失，沈离急疯了。

“……别……” 榻上的沈离眉头紧皱，额头上冷汗涔涔， “……连上啊……快连上……”

终于，画面彻底黑了。沈离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个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呢喃： “……不要！”那可是全服唯一的神装！可值钱了！

这一叫，沈离彻底醒了，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满脸都是痛失挚爱的绝望。

【系统：宿主，你终于醒了。】

【沈离：……我怎么了？刚才梦见师尊逼我吃鳖精，刚出的装备也没了，吓死我了。】

【系统：你刚才因为过度压榨精神力去打BOSS，身体触发了濒死假象。还有，那位老魔医把你的状态解读成了上古禁术‘噬渊咒’。现在他们觉得你是一个为了压制魔气、不惜自毁神魂的圣父。】

沈离：？？？等等，我就打了个游戏，怎么就自毁神魂了？

沈离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离谱的事实，就感觉到一道视线死死地锁在他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殷如晦那双布满血丝、情绪复杂到极点的眼睛。

“醒了？”殷如晦依旧坐在榻边，那身冰冷的玄色重铠还没换下。

“沈离，本座以前只当你是虚伪，现在看来，你是真蠢。为了那群拿你当祭品的同门，为了这天下苍生，你竟然强行容纳本座的戾气？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沈离刚想习惯性地回怼一句，却瞥见了站在一旁神情肃穆的老魔医。

老魔医见沈离醒来，竟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重的礼：“沈仙师，老朽从医百年，自诩看透人心。今日才知，这世间竟真有人愿施‘噬渊咒’这等自毁之术，只为拯救苍生压制他人心魔。这一拜，是老朽代这天下苍生谢你的。”

【沈离：统儿，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大？这什么噬渊咒我听都没听过!】

【系统：根据推算，如果现在解释你是为了蹭网打游戏，殷如晦大概率会直接掐死你。为了保命，建议你认领这个剧本。】

沈离在心里沉默了三秒。算了，为了这条命，也为了以后能心安理得地蹭殷如晦的网，演就演吧。

沈离轻咳一声，顺势露出一抹“道之所在、虽死往矣”的虚弱笑容。

“老先生言重了。”沈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并非为了苍生，只是不愿看到尊上被戾气吞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工具。若魔界失控，人间亦成炼狱。沈某这点残躯，若能换来片刻安稳，便也值了。”

殷如晦猛地倾身凑近。

“不愿看本座失控？”殷如晦死死盯着那双琉璃色的眼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伪善，“沈离，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以为你吸走了这些煞气，本座就会感激你？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沈离眼神清冷依旧。总不能说我是为了蹭你流量，去刷游戏的五星装备吧。

“随尊上怎么想。”沈离微微阖眼，摆出一副身心俱疲、不想多言的模样，“尊上若觉得沈某在演戏，那便一直看下去吧。”

殷如晦松开了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

那种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意。

“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把他的命给本座吊住。”殷如晦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脚步显得有些匆忙，“本座不信这世上真有圣人。沈离，本座会让你一直活着，直到亲手撕开你这张面具的那天。”

殿门被重重关上，沈离长舒了一口气。

【沈离：统儿，这圣父剧本太爽了。我看他刚才那个眼神，明明就是感动得快哭了。】

【系统：不过宿主，友情提示，刚才那关BOSS掉的神装因为你临时掉线，真的没捡到。】

【沈离：……草。】

沈离眼眶瞬间红了。

这回是真的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