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裳跟香灵说:“你乖乖的,下次我来找你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便从指尖弹射出最后一颗石子,直击男人膝盖骨,随着“哎哟”一声,梁云裳侧身钻入另一条路,纵身跃起,单手扣住墙沿,翻上屋顶,脚步声停在下面。
梁云裳屏住呼吸,动作极轻,不牵动一砖一瓦,从房屋另一边一跃而下,从巷口走过,看到男人紧紧抓住香灵的胳膊,嘴皮子怒动骂骂咧咧的。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梁云裳赶在城门下钥前回去,文肆闫不在王府,她便不着急去汇报情况,转而找到琥珀。
她拿出那条油腻腥臭的烂布,琥珀见状连忙捂嘴后退,声音被捂得瓮声瓮气:“这是什么?”
“琥珀,你帮我看看,”梁云裳捻起一根粗硬的白色短毛,“这是什么东西?”
琥珀一只手挡在身边,期身凑近梁云裳,瞳孔盯成对眼儿:“我看不清啊。”
“这儿呢。”梁云裳把白毛放在自己手心,琥珀终于能看清。
“能认出来是什么吗?”
琥珀用指尖轻轻捻了几下,摇头说:“不知道,看不出来是什么。”
梁云裳叹口气,想要找出线索,还得从那个男人下手。
琥珀眼看梁云裳情绪极速低落,觉得自己没有帮上忙,她挽住梁云裳的手臂说:“王爷和霄侍卫大概一会儿就要回来了,你跟我一起去熬药吧。”
梁云裳抿嘴点点头。
小厨房里已经生火,梁云裳坐在角落里,手上一把小蒲扇轻轻扇着,砂药罐在炉子上呼呼烧着。
梁云裳单手撑着下巴,汤药扑腾着从罐盖下跑出来,她用布裹着盖子提起来,白烟涌起,苦涩的药味瞬间散开,梁云裳嗅了嗅,“好苦的味道……”
“梁云裳!”琥珀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梁云裳还是头一次听到琥珀这样叫她。
琥珀手里拿着一坨猪肉,提着裙子跑进来。
“梁云裳,你看我发现什么了?”
梁云裳用扇子扇开白烟,看清琥珀后说:“什么东西?”
“你看!”琥珀把猪肉递到梁云裳面前。
“什么?”
梁云裳动作迅速才险些没让猪肉撞到脸上,她看了看琥珀喘息个不停,又去看那块猪肉。
上等良好的猪五花,梁云裳上下看了个遍,确认这是一块好肉。
琥珀把猪肉翻个面,梁云裳看着猪皮上面的白色短毛,猛地看向琥珀,“是…是猪毛?”
“好像是的。”
梁云裳一把拿过猪肉放在腿上,从袖子拿出布条,放在一起对比。
不论是手感还是形状,都能称得上一模一样。
“琥珀,谢谢你。”梁云裳感激地眼神看着琥珀。
琥珀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裙子:“我也是意外发现的。”
“对了,王爷他们回来了,我把药端去……”
梁云裳摆摆手把药碗接过来:“你给我吧,我端去,正好我跟王爷有事汇报。”
梁云裳主动承接下送药的任务。
她端着木质托盘站在中殿门前:“王爷,我是梁云裳。”
“进来。”
梁云裳走进去,吉霄从里面退出来。
偌大的中殿只有他们二人,文肆闫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朝服还未来得换下,他揉了揉眉心,丝毫不掩疲态。
“王爷,药。”
梁云裳把药奉上。
文肆闫端起仰头饮下,看了眼梁云裳说:“怎的又换上这身衣服。”
“……”梁云裳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除了袖子上有一个补丁外其他都是好的,她说:“这身活动起来比较方便。”
“罢了,”文肆闫抬了抬下巴,狭长的眼尾半眯着,“过来。”
梁云裳倚着身子过去,半跪在轮椅边上。
“今日有何发现。”文肆闫照常询问情况。
“回王爷,我猜测对孩子们那样凶残手法的极大可能是杀猪的。”
文肆闫眉尾轻挑:“猜测?”
梁云裳拿出那条夹杂着猪毛的破布,“这块布绝非寻常人家所用。”
她指尖轻点布料,指腹上留下反光的油腻感:“这浸透了腥油和血污,只有屠夫会系在身上,用来擦刀擦手,这上面不只是香灵的血,还有牲畜的。”
梁云裳几乎笃定了猜测结果。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文肆闫问道。
“我要把人找出来,王爷,云裳恳求您能帮忙。”
光凭梁云裳,是没有办法把一个杀猪匠抓回来的。
文肆闫居高临下看着她,点头许诺:“好啊。”
梁云裳还没说什么,文肆闫就已经答应。
梁云裳跪地磕头:“云裳谢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