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过了得有一分多钟,他才开口:“你想怎么处理?”
周志民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快:“保护起来。”
“如果他是骗子,就冲这个案子的线索,保护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他是真的,那他就是我们手里面最特殊的线人,他能得到一些我们容易忽略的线索。”
“怎么保护,给他配个保镖?”刘副局长皱眉,“那成本得多高,局里面也从来没有这种编制和预算啊,再说,这种无缘无故给人配个保镖,这不就变相监视?这算什么名目,人家能同意?”
“不用那么夸张。”周志民说,“但是至少要有专人对接,定期联系……还有如果他以后得信息真的能够帮助我们,可以考虑给他补贴。
“他现在过的挺难的,白天控制不住睡觉,没办法工作,靠聊天室里面的观众充话费打赏活着。”
郑局长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倒是挺关心他。”
周志民神色平静:“我不是对他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照顾,我是从案子出发,这个人是个变数,用好了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郑局长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陷入沉思的刘副局长,最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做了决定:“那这样吧,这个人你来对接,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报告,我批……还有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注意保密。”
周志民郑重应道:“明白!”
陈无为等人也立刻点头。
会议接近尾声,气氛稍微松弛了一点儿,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李犹豫了一下,突然举起了手:“队长,郑局,刘局,有个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应该提一下。”
郑局看向他:“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李翻开自己记得密密麻麻地笔记,快速翻了几页,找到了一处:“是归安的聊天室的。”
“他开播快一个月了,但实际上我们的案子并不是他最早的汤面,我之前查他的直播记录的时候,发现他的第一个汤面和隔壁平兰市里的一个悬案很像。”
周志民的眼睛眯起来:“哪个?”
小李语速加快:“11月5号,归安第一次开直播,出了一个汤面叫做[浴缸],汤面内容是:一个女人在浴缸淹死了,法医判断为溺亡,但浴缸的水只到她的胸口,她是靠坐在浴缸里的,为什么。”
刘副局长听得有些糊涂,:“这个汤怎么了,听起来就是个推理谜题?”
“问题就在这里,今年10月的时候,平兰市有个案子。”小李表情凝重,“一名女性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死亡,法医鉴定为溺亡。
但问题是浴缸里面的水只到她的胸口,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门窗紧锁,也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嫌疑人也有不在场证明。”
“因为找不到他杀的证据且嫌疑人拥有不在场证明,平兰市局最终判定为意外,但死者的母亲一直不服,说是谋杀。”
周志民的眉头紧锁,这个案子处处透露着不对劲:“水只到胸口,怎么会淹死人?”
法医老吴说:“如果人处于某种特殊状态,比如醉酒,服药或者被下药是有可能淹死在浅水里面的。”
“但问题是发现尸体的时候水面在胸口位置,而且法医鉴定死者体内没有药物也没有酒精成分,死者也没有重大疾病。”小李补充,“这案子就这么初步定性为意外结案了。”
“这个归安跟平兰那边有什么联系吗?”郑局长询问。
小李摇头:“没有,归安户籍就是咱们本地的,没有显示和平兰市有什么直接关联。”
郑局长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样,小李,你立刻把归安汤面的完整记录调出来整理好发给平兰市局。我们只提供信息,至于他们查不查,怎么查,那是他们的事情。”
“是,我马上去办。”小李立刻合上笔记应道。
郑局长看向周志民,意味深长地说:“志民啊,看来这个归安,比我们想的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