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帝国卫生组织统计，一个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可能不足1%……”

“啧。”钱宁宁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的ID卡应声而断。她丢掉手中的残卡，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院长看到自己的ID卡断成两截，敢怒不敢言。

崔添拘谨地站在吴院长身边。他有一股非常强烈的直觉，钱宁宁问的事情跟要保护的‘沈玉晰’有莫大的关系。

想到这儿，他定定看着被丢在一旁的光脑，搭在身前的双手不经意间拂过白大褂上的纽扣。内置的监听器启动，悄无声息地记录着会议室里的一切。

会议室里安静异常，吴院长脸上豆大的汗珠落在地面，砸出一滴水花。

崔添掏出手帕，恭敬地帮吴院长擦掉脸上的汗珠。

吴院长瞥了一眼年轻英俊的放射科主任，想起他一贯独来独往，不爱与人打交道，更直言对恋爱没兴趣，不由得看向他的袜子。

哦？长款白袜。

吴院长往一旁迈了一步，刻意拉开与崔添的距离。

钱宁宁忽然手一顿，缓缓开口：“正常人怎么才能患精神分裂症？”

吴院长懵住了，一般人知道自己得了精神分裂会好奇自己怎么就精神分裂了，然而钱宁宁的问题更像是如何让一个健康的人疯掉。

他有些为难地说：“这……”

崔添将手帕揣进兜里，含笑开口：“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出具精神分裂症的证明，自然就患上了精神分裂。”

吴院长睁大了眼睛，看着崔添往前走了一步，彻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钱大小姐，您想让谁疯？”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温和地说，“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个人失去自由。”

钱宁宁惊恐地看向吴院长，“咱们是正经医院吧。”

吴院长愣了愣神，一脸谄媚地说：“肯定是正经医院！”

略带迟疑的回答让钱宁宁警铃大作。钱家有钱到不需要违法才能获得财富，家规能够约束钱家人，但约束不了依附钱家的小家族们。

钱宁宁：“崔医生，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就是字面意思。一个人是不是精神分裂，只有医院的证明才有效，其他的通通不算数。”

她有些疑惑地问：“医疗舱可以检查精神分裂症吗？”

崔添自信一笑，“当然不行，如果医疗舱真的可以检查出一切疾病，又怎么会有圣莱德私人医院的容身之所。”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钱宁宁心中的困惑。

她一直觉得整容之后的沈玉晰变成了另一个人，就在她纠结沈玉晰真的是沈玉晰吗？

基地的精神分裂症诊断来的时机恰到好处，好到打消了她所有的疑虑。不管沈玉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都下意识觉得跟一个精神病计较什么。

既然医疗舱不能检查精神分裂症，那就是有人做了手脚。

但是……这可能吗？那里可是帝国驻星球的防卫军基地，军方系统下，就连钱家也没那么容易干涉。

钱宁宁按下心中的疑惑，随口问道：“崔医生，你今天开会迟到的原因是什么？”

“我在给刚到的VIP贵宾做核磁共振检查。”

钱宁宁唇边浮起一丝不宜察觉的笑，将准备好的平板递给了他，“崔医生，你看一下这些影像胶片，病人有什么问题吗？”

崔添接过平板，一张张翻过胶片，看了一会儿，皱起眉毛说：“这些都是头部扫描成像结果，病人脑组织良好没发现问题。”

钱宁宁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她有垫过下巴吗？”

“没有。”

现在的沈玉晰脸型可比之前的宽！

“你们拿上光脑出去吧。吴院长，你买新ID卡后记得找财务报销。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钱宁宁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吴院长，“你的那些事儿，我也不会说出去。”

吴院长身形一顿，点头哈腰地拿着光脑和崔添医生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钱宁宁一个人，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

一只孤鹰从碧蓝的天空飞过，她心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你不是沈玉晰，那会是谁呢？

*

虞凤书是被连续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抓起光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一串********。

居然还是个保密号码。

她看了一眼时间，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大脑比睡觉前更加混沌。她打个哈欠，随手挂断电话，继续睡。

不到十秒钟，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虞凤书躺在床上捞起光脑一看，居然还是那个号码。

牛！

她再次挂断。

那个号码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又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