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度?”石岚问道。
季泽予把体温计放在了柜子上,又端起碗,说:“三十八度五,中午还没烧,现在都怎么这么高了。”
石岚低低地“哼”了一声,说:“还不是都因为你……”
季泽予眉头一直皱着,边给对方喂粥边说:“嗯,我的错,以后不这么弄了。”
石岚没喝完,但剩得不多,季泽予仰头全部喝掉了,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了几分钟,刚刚凉的水也差不多了,季泽予拿过药给石岚吃了,又把人慢慢又放回了枕头上,关了大灯就剩了床头灯,自己也躺了下来。
石岚呼吸声很重,季泽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睫毛很长,鼻子也很挺,嘴唇因为发烧有点发白,这个人好像很清楚怎么让人心疼他。
季泽予低声问道:“阿岚,现在还难受吗?”
石岚声音有点哑,闭着眼睛说:“好多了。”
季泽予把人抱紧,说:“一会儿就不冷了。”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石岚就开始低声说自己有点热了,季泽予一直拍着对方走神,反应过来抬起了胳膊。
石岚想掀被子但季泽予按住了,说:“我不抱了,但被子还得抱着。”
“予哥,热……”石岚闭着眼睛,看着是睡过去了,但因为发烧神志不清。
季泽予半坐起身把对方的头发都拨去了后面,用手腕上一直戴着的皮筋简单扎了起来。
“那毯子不盖了,被子得盖着。”季泽予商量着说道。
石岚点了点头,季泽予拿走了毯子,结果对方就又想掀开被子。
“怎么这么不乖?”季泽予低声说。
话刚说出来石岚就抖了一下,好像吓了一跳,立马往后挪,说:“不行了,不可以了……”
季泽予有点懵,眨了眨眼,想把人抱回来,结果石岚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下他胳膊:“不弄了!”
“……”
季泽予懵了半天,记忆慢慢回笼。
——“不许跑,还没罚完呢,怎么这么不乖?”
——“予哥,我真的不行了……”
——“听话。”
季泽予手扶上了额头,心里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
靠,季泽予,你属畜生的吧。
季泽予咽了咽口水,温声说:“不弄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石岚眼睛慢慢睁开了一道缝,还是不清醒,眨了几下,似乎在辨认眼前是谁,过了会儿才“嗯”了一声,季泽予这才把人抱回来。
季泽予一晚上没敢睡,不时地要看石岚一眼,半夜又量了一回体温,温度降下去了,他才松了口气。
昨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又发烧,石岚早上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浑身都疼,头也好像被人踹了一脚,疼得要炸。
外面天才刚亮,石岚转过头看季泽予,就这么动了一下季泽予就醒了。
“嗯?醒了?还难受吗宝贝儿?”人还不清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问题先问出来了。
石岚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鼻音,说:“身上还有点疼。”
季泽予坐了起来,问道:“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石岚说:“腰……你躺下来揉吧。”
季泽予又躺了回去。
“我昨天晚上烧得很厉害?”石岚问道。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三十八度多,烧得一直胡言乱语。”
石岚又问:“我说什么了吗?”
季泽予静了一会儿才说:“就说什么你要爱我一辈子,下辈子也爱。”
石岚笑了:“真的?”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真的。”
“还说什么了吗?”
“嗯……”季泽予想了想说,“还说不要分手,你不想分手。”
闻言石岚没说话,季泽予低头去看对方却发现对方眼睛有点红,他亲了下对方的额头,像很久以前在那个小游泳池里一样拍着对方的背说:“阿岚不哭了,我们不分手,现在不分以后也不分。”
石岚手搭在了季泽予的腰上,“嗯”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儿天就快亮了,石岚深吸了一口气,鼻子都堵得有点难受,说:“予哥,我想喝红豆粥,还想吃红薯粑粑。”
季泽予点头:“那我去给你做,想吃什么都可以。”
说着就要坐起身,但被石岚拉住了。
石岚坐了起来,整个人恍惚了下,头晕晕的,但也就是一瞬间。
“怎么了?”季泽予问道。
石岚眨了眨眼,回问道:“家里有红薯吗?”
季泽予愣了一下,说:“好像没有哦。”
话音落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出了声。
石岚掀开了被子想下床,但被季泽予按住了:“去哪儿啊?你刚退烧。”
石岚说:“洗漱,我没事儿了,一起去买吧。”
季泽予不放手,石岚静了一会儿,突然跪了起来张开了胳膊:“那你抱我去。”
季泽予一下就笑了,把人抱了起来,说:“好啊,抱我们宝贝儿去洗漱咯!”
言罢他直接跑了起来,石岚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你慢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