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男人上了商务车后,才低声嗤了一句:“废话连篇。”
一旁的郑谈正要点烟,听了这话把烟一抖:“少说几句吧,那可是财神爷。”
“财神爷,我还阎王爷呢?”厉峰转过身看他,皱眉道,“要交际找你就行了,莫名其妙来一趟,说了一堆废话,还不是浪费我的时间?”
“……行行行,你是老板,想骂就骂吧,反正人也听不见。”
厉峰又挑刺道:“还抽呢,肺都黑了,静姐真不嫌你?肚子比她都大了。”
郑谈比厉峰大两届,在厉峰在校创业期间对他帮助很大,两人也因此成了好兄弟。
这人在大学的时候还是帅Alpha一枚,奈何生活太幸福,刚毕业就和初恋结婚,又是名校毕业工作稳定,后来在某国企升到中层后又碰上新宇初创,很快就凭着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过往的交情被厉峰挖了过来,成了新宇的二把手。随着公司不断壮大,郑谈的体型也跟吹气球似的逐渐膨胀,厉峰常笑话他是螃蟹成精。
去年郑谈老婆裴静怀了二胎,现在都快七个月了,这人不敢在家抽烟,也就躲公司的时候偷偷香两根,现在听厉峰打趣,就笑:“你静姐才不嫌弃我,她快爱死我了,你就是羡慕我有老婆管。”
说完还嫌不够,猛吸了一口烟,又开始催婚:“你跟启力怎么回事啊?有眉目了吗,你正式求婚都求了三趟了吧,他还没同意啊?”
厉峰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要不是知道启力的为人,我真要以为他在玩儿你呢。”郑谈也知道他们俩的情况,叹了口气,又递过一根烟,“来一根吧,结婚这事儿啊,你急也没用。”
厉峰很少抽烟,这回郑谈举了半晌,也没见他有动静,正要收回,这人又抬抬下巴:“没打火机。”
郑谈会意,帮着厉峰点了根烟,好奇道:“哎呦厉总,公司遇上事儿了都不见你抽烟,看来还是感情之事更难办啊——痛,太痛了!”
“你嘴停不下来了?静姐生孩子不给你放产假啊。”
“……这么较真干嘛?”郑谈立马认输,“你说说呗,让老学长给你支个招。”
厉峰皱眉不语,缓缓抬臂将滤嘴送至唇边,很浅地吸了一口,等着一口烟吐尽了,他才道:“不用,也快了,周五晚上我先带启力露个面。”
“这周五?”郑谈惊了一瞬,却很快明白了厉峰的用意。周五这个晚宴不算大,办的精简却又十分重要,在他们这行有头有脸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关注,厉峰要是在这天带人露面,那整个业内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跟公开承认也差不了多少。
“启力知道吗?”
厉峰摇摇头:“他知道了怎么肯来?”
“你还真是……”郑谈后半句话也没说出口,拍了拍厉峰肩膀,安慰道,“他心里有你,就是一时半会儿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你别把他逼的太紧了。”
厉峰冷哼一声,却是咬着烟恶狠狠道:“你准备好红包吧,我和启力会在年内结婚,不会再拖了。”
既然他话都这么说了,郑谈也不好多劝,就只叮嘱了一句:“你跟他好好说啊,别吵架,就算吵了也别冷战,这最伤感情了,你俩都这么多年了,早结晚结不一样吗?没什么过不去的啊。”
厉峰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又对郑谈道:“这个纪连言你有查过吗?知道是纪家的,到底是哪个纪?周五棣通那边的人也在,我不想出差错。”
说到这儿,郑谈便有些意味深长道:“神秘着呢,没那么好查。不过他跟纪荷关系匪浅,纪荷又是本家那边的人,这个纪连言,身份只高不低啊,所以我才让你对这财神爷客气点。”
厉峰将烟摁灭,皱眉问了句:“有多高?能到……纪桁那种地步?”
郑谈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说话:“如果真是,咱们新宇进京就不愁门路了。纪桁退得又早又稳,他家后辈走仕途的也不少,偏偏他自己的儿女捂得死死的,一点消息都不漏。我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毕竟年龄也对得上,但人纪连言不走官路走商路……又觉着可能性不大。”
“行了,务实些,少做春秋大梦。”厉峰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冷笑一声,“他刚刚谈话一点风声都没漏,一手太极打得这样好,能简单到哪儿去?他是什么身份跟咱们都没关系,你要是真陪这太子爷玩点投其所好的,还不知道得搭什么东西进去,把这项目做完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