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开灯？”谷川和也偏了偏头，昏暗之下看起来几乎纯黑的眼睛注视着他，“我看不清你的脸。”

年长者轻笑一声，声音从鼻腔里漫出来，带着一点被逗乐的意味。

轻闷的脚步声在暗处逐步靠近，如同大型猫科动物的柔软足垫落到草地上，光从森鸥外身后追过来，似曾相识的灯光秀落在谷川和也眼中，牙齿咬着有些发痒的舌尖，看着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被压缩到只剩一层薄薄的空气，他能闻到了体温烘出来的皮肤味道。

森鸥外微微低下头，视线从谷川和也的眼睛上移开，落到他的耳廓，再到颈侧。目光所及之处，皮肤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刮过，令人脊背发麻。

“看不清我的脸？”森鸥外低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他抬起手，越过谷川和也的肩侧，按在了他身后门边的墙壁上。

这个动作让双方之间更近了些。

谷川和也能感觉到他衬衫袖口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手臂，那一小块布料带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那这样，”森鸥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谷川和也的耳尖，“能看清了吗？”

谷川和也低下头。

森鸥外仰着头。

眸光在里面碎成一片一片的，如同醇香的葡萄酒倒入深潭。他指尖轻轻点在谷川和也的领口，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看不清，就再低一点。”

纯going。

谷川和也顺从地俯下身，有一只手等在下方，慢慢地托住了他的脸颊。

贴上来的掌心干燥微凉，指腹贴着他的下颌线，昏暗的环境里，森鸥外的声音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耳畔。

“和也。”

“你......”

有道闪亮的东西似乎从眼前一闪而过，谷川和也一下子没看清，视线下意识跟着转去，自然地忽略了森鸥外剩下的话语。

“呐，和也。”

被点名了。

光能正大开小差的谷川和也将目光重新放在眼前人的面上。

四目相对，森鸥外神色温然地询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唇下传来轻轻摩挲的触感，谷川和也强压抑住想要躲开的冲动，思索着该怎么说才能给这位首领大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毕竟谁会想到上司/领导人/老师/总裁规整得当的衣服下面还藏着亮晶晶的小饰品呢。

以上都只是一种比喻，谷川和也不让人留痕，但他自己却很乐意带着他人从痛苦和快乐中走向顶点。

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成型，他没发觉自身的语调都有了软下来的迹象，“在看一些美好的事物。”

森鸥外打回了这个夸赞，“寡淡的评价，看来你并不喜欢。”

谷川和也知道自己的回复很一般，但绝对不会承认走神的事实。他歪了歪头，试图用这张脸让森鸥外下手轻些。

森鸥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他摘掉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从谷川和也的眉峰滑过，骤然落到深邃的眼窝，看着那颗色泽浓郁的眼睛防御性地闭上，指腹已经悄然触碰上了轻颤的睫毛。

最后滑向一边，捏了下耳垂。他牵起谷川和也的手，引着细长微凉的指尖往自己胸口探。

迎着明亮的目光，森鸥外抿唇，坦然道，“来仔细看看吧，说不定会和你胃口。”

谷川和也感觉自己回到了孩童时期，那时的男人和女人还能称得上为父母，也曾这样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扣扣子，解扣子......

很快，他感觉到指尖缠上一条细细的银链，两头似乎连接这什么，并不能拉的很长，只是稍微向外勾出一点，森鸥外的脑袋就轻缓地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低哼声弯弯绕绕地传入耳朵里。

“看......清楚了吗，如何？”

还差一点，谷川和也索性解开更多的扣子，衣料向两侧滑开，露出底下薄薄一层皮肉。

森鸥外的胸膛算不上宽厚，锁骨下方两片平坦的弧度，灯光打上去，皮肤泛着瓷似的白，乍一眼确实没什么看头，但那条银链贴着胸骨一路交叉向下，末端没入裤腰，亮晶晶地缀在中间。

“好瘦啊，森先生，平时没有好好吃饭吧。”

森鸥外轻叹一声，里面包含了十分的阴阳怪气，他的手插入谷川和也定型过的发丝里，微扬起脖颈，感受着不太柔软的头发在胸口轻蹭。

唉，他这边有一个不听话的太宰治，反倒是一个派出去的司机在和也那边过上了好日子。

听着几乎呢喃的抱怨，谷川和也心下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他尝试着哄了哄，可惜哄的效果似乎不是很好。

中途还出了点意外——犬齿的尖尖“意外”勾住了银链上小巧的圆环。

森鸥外腰腹顿时紧绷，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嘶——”

谷川和也牙齿轻轻磨了一下，舌尖扫过去，尝到一点咸，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的温度。

他力道没控制好，等拽着头发抬起头的时候，那一小块地方已经肿起来了，红得发亮，中间微微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在森鸥外发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森鸥外提着谷川和也的头，垂眸看了一眼还在微微渗血的小伤口，表情微妙地动了一下，“你属狗的？”

谷川和也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凑上去在他嘴角碰了碰，“不啊，小狗怎么吃的明白这个。”

犬齿和圆环转了几圈，直到森鸥外的后腰撞上办公桌边缘。

桌上的灯被森鸥外关了，这位勤勤恳恳的首领蹲下身，抬手将略长的头发别到耳后。

直到口腔湿热地裹上来，谷川和也才浅浅倒吸了口气。

他后来撑着桌沿把森鸥外翻过去，对方包裹合身的衬衫终于从肩膀上彻底滑下来，后背的脊椎骨一节节凸出来，腰细更是得过分。

只是双手轻轻一握，指腹顿时下传来令人难以忽视的鼓动。

谷川和也俯下身，听着森鸥外抑制不住的喘息，轻叹，“森，真的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