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公子当什么了,我缺钱他都不可能缺钱。”
青翎:“哦,原来他不图钱啊。”
它果然够聪明,这瘸子好傻,少主还得靠他打探敌情。
言琅:“……”
要不他还是认命去挨顿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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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那熟悉的意识清明,但醒不过来的状态了,迟岁钰感到任宴疏一路抱着他,途中偶尔传来熙熙攘攘的人群声,他们好像不在风溯舟上。
而是在马车上。
看来风溯舟已经落地了,那他们应该是在逸桑地界。
迟岁钰记不得昏迷后发生的事,记忆停留在强行修复灵根之时,现状任宴疏救了他,可态度不明。
算赌赢了还是赌输了。
等等……
任宴疏在他没醒的时候来逸桑,该不会找个犄角旮旯把他扔掉吧。
还有,青翎呢??!
腕骨处感受不到它的存在,青翎不会乱跑的,迟岁钰眉心蹙着,对现在的处境前所未有的有些慌。
楹雪楼内,各种香料混杂着交织在空气中,琴曲声绵绵,整个楼以水红色的的布局装点,绮丽靡靡。
来往的客人繁多且杂,而迎接他们的,则是个个绝色的貌美男子。
逸桑乱成一锅粥,但逸桑人众多且其他两州不接纳他们,故此留下的商贾云集,楹雪楼作为逸桑最大的花楼,自成了他们寻欢之地。
迟岁钰没来过这里,周遭的声音好吵,时不时有男子与客人说笑的声音,他再傻也能猜到这是哪儿了。
楹雪楼,任宴疏要把他卖掉。
很好,赌输了不说,马上清誉尽毁,隔日逸桑少主成了楹雪楼小倌这件事就会传出去,成为最大笑话。
迟岁钰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来了一行人,任宴疏今日穿得很素,头戴帷帽,落下的白纱正巧将蜷在他狐裘中的迟岁钰挡个严实。
老鸨笑着迎来,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公子,三楼第二个雅间已经备好了,您放心,那间房一直为您备着,未有外人踏足。”
“其余几位也安排好了,我吩咐了他们,不会有人打扰的,公子请便。”
任宴疏颔首,将人带上雅间。
正值清晨,楼外细雨淅沥,往日热闹的街巷如今行人匆匆,无一不是满脸愁容,遂夷和旭尘两州正为逸桑这无人管辖的绵羊争得你死我活。
不久逸桑将不得安宁,逸桑百姓被流放被欺凌压榨,从前的三州之首即将被块块切割,成他人盘中餐。
百姓们将祸端归于他们不成器的少主,对他口诛笔伐,厌弃至极,都纷纷扬言若有朝一日看见他,定然补上几刀,让他早死早超生。
偶尔会有人言,这难道不该怪那胡乱杀伐的魑夜城主吗?
跟少主有什么关系。
这类话每每一出,都会被压下,魑夜城主作恶多端,造下杀孽无数,这是三州都知晓的事实。
但迟岁钰又非普通凡人,他自幼受尽百姓们爱戴,享尽好处,却不愿意屈身嫁于仇逍保逸桑太平。
自是罪该万死。
晌午,榻上的人眼睫微颤,苍白如玉的脸恢复了些,这次起身比之前那次还艰难,迟岁钰咳了几声,嗓子还有周身都不太好受。
“醒了?”
任宴疏放下书卷,落座榻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容地端着药碗,很浓的药味让迟岁钰皱眉。
“正巧药刚熬好端来,喝了。”说着,任宴疏将盛着尚在冒雾的瓷勺递到迟岁钰嘴边。
比起前几日的淡然自若,今日的任宴疏看着古怪,脸自是好看的,神情却泛着丝丝倦感,和明显的疏离。
迟岁钰莫名心虚,犹豫一下就垂眸将那勺药喝了,霎时间,手骤然攥紧,他没忍住咳了出来。
歪过去的脸被冰凉的手掰正,任宴疏凑上前似是很担忧:“烫到了?我看看,方才忘记放凉了,没事吧。”
他凑得很近,着急关心的模样却透着割裂,迟岁钰的唇微张,眼睛躲闪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哪儿。
“没,没事。”
任宴疏莞尔:“那就好,药放在这里了,待会儿凉了记得喝完。”
他松手,将瓷白的药碗随手放在榻旁的案几上,神态自若地起身,视线没多停留一秒,转身离开。
迟岁钰竭力往前,本想抓住任宴疏的衣袍,却抓错了,一不小心抓住了他的手腕。
任宴疏步伐顿住,瞥向他,眼里的情绪迟岁钰太熟悉了,是审视。
“你……”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