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找到的纸张都塞到乾坤袋里,这才抬手遮住眼睛。
另一只手伸进乾坤袋里,搜索了大半天,等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看到了苍麟扭曲的脸庞时,她摸到了一把短刃。
死死攥在手里。
苍麟捂着唇,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林栀下意识后退了一点,想要避开苍麟伸过来的成爪状,直直朝着她的脖颈抓过来的手。
但手脚并用连续往后蹭了好几下,后背很快就靠到了冰冷的暗室墙壁。
她无路可退。林栀双眸泛红,就好像那一个瞬间的她只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苍麟狞笑着,一手撑在暗室的门边,探进大半个身体进来,抬手就扼住了林栀的脖颈。
林栀整个人缩在大氅里,帽子上的兔耳朵一抖一抖的。
苍麟大笑,把林栀拎出来的同一时刻,抬脚一把把暗室的门踹上,嘲讽道:“修士也不过如此……”
暗室的门严丝合缝的和墙壁贴合在一起,用肉眼根本无法再次找到。
话音未落,本来还害怕得眼眸泛红,眼泪欲掉未掉的林栀手中的短刃捅进了苍麟的小腹里。
血液喷溅出来,林栀张大嘴尽可能在被苍麟扼住的情况下保持着自己的呼吸,手腕翻转,手中的短刃在苍麟的小腹处转了一圈。
苍麟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就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一样,血线从唇瓣边蜿蜒向下。
苍麟呛咳道:“呵,还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林栀的眼神冷了下来,抽出手中短刃,蛊虫也顺势从那个创口钻进苍麟的肉里。
随即,苍麟猛地举起手,把林栀高高举起,手指尖陷进林栀脖颈的肉里,血珠子冒了出来。
林栀强撑着垂眸,看到小腹处的那个伤口已经愈合,但伤口处闪着微弱的光芒。而光芒旁,有一个令牌被照亮了一刹那。
蛊虫之间存在着连结,而现在有一只蛊虫深深嵌进苍麟的血肉里面,源源不断地窃取着苍麟的灵力传输出去到相连接的蛊虫身上。
因此原先设在塔外防止其他人闯进来的法阵,变得蛊虫的主人可以自由通行。
林栀蓦地勾唇笑了一下,挥起手中的短刃就是直直劈向苍麟掐着自己的手臂。
在被苍麟一手打掉之后,林栀感受着苍麟加大着的,掐着她脖颈的力道,迷离的目光和通过蛊虫无声无息突破塔的法阵限制进来的那个人——沈沉谙对视了一瞬后。
林栀头一歪,看上去就和昏死了一样。
苍麟不屑地嗤了一声,收回手把昏死后和布偶娃娃一样柔弱无骨的林栀抱在怀里,坐到了最近的椅子上。
然后垂下头,就在沾染着黑血的牙要咬在林栀脖颈上的那一个瞬间,苍麟的脖颈被后面突然出现的来人用手臂一把扼住脖颈,往后一拖。
同时本该昏死过去的林栀睁开眼睛,抬手就直直冲着苍麟腹部的伤口而去。
苍麟下意识就护住自己的伤口,但林栀的手猛地转向一把扯下苍麟腰间的令牌。
此刻,攻守易形了。
苍麟本来束缚在林栀身上的灵力尽数因为护城法阵的效果,尽数被撤走。
而苍麟掐过来的手也因为没有了灵力的支撑,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林栀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苍麟的桎梏,后退几步和苍麟拉开距离之后,举着手中的令牌,冲着苍麟歪头。
在苍麟捂着腹部没有灵力止血而导致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被身后的沈沉谙强行扼住脖颈抬起头目光阴沉地死死盯着她时。
就那一个瞬间,林栀笑了起来,把令牌扔给了沈沉谙。
沈沉谙后撤一步松开桎梏苍麟脖颈的手,接过令牌后,感受着周身回归的灵力。
没有了人力在外支撑的苍麟狼狈地跌跪在地上的苍麟不甘地仰头盯着笑盈盈地林栀。
林栀就这样,在苍麟的目光里,走到了沈沉谙的身旁,歪头问:“和我四师姐说了没有?”
沈沉谙耸肩:“我要是没说你会怎么办?”
林栀仰头看了一眼天色,下一秒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冲过去,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沈沉谙多说。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再晚一点,四师姐肯定会特别特别着急。林栀想,却在冲到门口时刹住了脚步。
门口被法阵束缚着,如果不是手持令牌或者得到许可,根本就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