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慢慢缩回到斗篷后。
林栀反手握住短刃举至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生物。灵力同步释放出去,既是能让自己快速在周身形成保护罩,也是探查对面是什么东西。
出奇的,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很特殊的力量,像是灵力和妖力的混合物。
林栀一时之间无法分辨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这种力量她从来没有见过。
于是林栀没有继续冒进,而是迅速扔下三张符纸炸出大片的烟雾,而后身形迅速消失在了那人的视线范围之中。
那人挥动宽大的衣袖,挥了两下后,烟雾散尽,林栀遥遥对上了对方的眼眸。
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眸。不对!林栀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不是原先那个!那这到底是谁!
或者应该这么说,林栀想,背着手测算着距离。
在后背贴到一颗松树上,撞下来大片厚雪的瞬间,林栀想,有两个生物,两个生物知道了她的血的效力……
这比被那双金黑的眼眸死死注视着还要可怕。
林栀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跑回师兄准备好的法阵里,但仅仅一瞬,林栀就否决掉了这个想法。
金黑色眼眸和翠绿色眼眸主人所带给她的感觉差不离。也就是说两者的修为都不低。林栀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
如果贸然让他们跟着自己回了营地,会不会导致一场恶战?会不会导致伤亡?更何况还有陈艺那只半妖在,会不会被觊觎……
林栀不敢深想下去,握紧手中的短刃,径直举起短刃就扎进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心里。
在血喷涌出来的同一时刻,林栀下意识就往着与营地相反的地方跑去了。
耳畔边除了风声,剩下的就只有脚下踩过的雪声。闷闷的,似乎还有一些细碎的人声。但林栀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
她独自一个人,捂着流血不止的手,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血液吸引那些生物远离营地。
奔跑在大雪里,身体逐渐失温,变得沉重,林栀感觉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不是因为月光照不进松树林,而是因为失血过多。林栀猛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总算是停下了脚步。
这里,离营地够远了吧,林栀想,匆匆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潦草地把自己的手包扎好后,林栀回头看了一眼。
两只翠绿色和两只金黑色的“灯笼”正在漆黑的松树林中明明灭灭地靠近着。
林栀迅速抬头扫视了一眼身旁所有的松树之后,挑选了一颗最为粗壮,枝叶最为繁茂的松树,在那四只“灯笼”再一次闪烁出现时。
林栀抬脚蹬地,两下就爬到了那颗松树上,借着松树枝叶和雪层的遮掩,林栀静悄悄地伏在上面。
被包扎着的手不住地颤抖着,林栀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手指间寒光一闪,短刃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张爆炸符。
灵力缓慢且无声地灌输到符纸之中,力求一次炸伤,最好一次性把两个都炸死。
就在那两双眼睛靠近到一定程度的瞬间,那张符纸只奔那两双眼睛中间的距离而去。
像是一只精确的箭羽般,在附着到东西的刹那,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直接炸开。
而林栀也借着爆炸带起巨响和强光的一瞬,猛地从现在所处的松树上扑跳到另一颗松树上。
附着在来物身上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被突如其来砸下的几层厚雪压灭,产生大量高温的水蒸气。
林栀并没有停留,反而是再次扔出符纸。
将附近所有松树上的雪层都炸落,砸在追来之物身上后,林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林栀看也不看一眼身后的动静,朝着师兄师姐所在的方向就狂奔而去。这一阵高温燎在身上的水蒸气够他们吃一壶了!
林栀这般想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略带些残忍的笑。
但林栀还没来得及笑一炷香时间,她的后领就被人直直拽住。
林栀下意识转身就是指尖一张符纸贴过去,手却被那人扼住。
江忤年懒散的声音响在耳边,“欸,太慢了吧,小师妹,做贼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闻言,林栀收回指尖的符纸,把受伤的手往身后一背,环顾了一下四周后,确定了这里离营地也有不小的距离后,问:“二师兄怎么在这里?”
江忤年耸肩,颇为无奈道:“要不是某人一点都不理我的灵力传音,我才懒得来找你。”
林栀一愣,“原来刚刚真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啊……”
江忤年一下子就嗤笑了起来,“不然呢?鬼在说话啊?”
林栀蹙眉,“当然不是,我还以为……”
话到一半,林栀就止住了话头。
告诉师兄师姐他们她遇到的事情,好像只会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