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为什么,这座看似不大也没什么人知道的城镇里,藏着很多秘密?
以及一个被提及但从未真正出现过,就好像是只活在他们口中的人——她的母亲。
母亲又在哪里?姐姐会知道吗?
直到跟着走到了房间里面,林栀被薛眠曦拉着一起坐到了床上。
林栀还是没有想清楚。
江忤年和洛青蘅两人倒是主动站在了门口。
陈宓知和陈艺则坐到了桌子前。
薛眠曦轻声开口问:“大师兄,你是何时见过身负骨的人?”
洛青蘅沉吟了片刻,轻声开口道:“桑蚕村外的断崖下。”
桑蚕村,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聿国上下几乎所有身负骨的女子都出自那里。虽然十年前桑蚕村内所有男子全部都被屠杀殆尽。
但这个地方和那些女子依旧留在了那里。
骨,一种只会生于女子骨血之上,但却可以被强行掠夺走的宝物。
或者说,更像是天赐的毒物。这是上天给予女子修炼飞升的利器,也是被男人嫉妒眼红的宝物。
不然怎么会出现桑蚕村这样一个圈养身负骨的女子的地方呢?
而且对于没有骨,天资又平平,甚至根本没有修炼天赋的有钱人来说,骨的可掠夺性,在他们眼里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第二次机会。
他们完全不会管,失去了骨的女子,会身体迅速虚弱,甚至会死。
他们只在乎只能能不能修炼成仙,能不能永垂不朽。
为什么身负骨的女子不反抗呢?她们可是拥有绝佳的天赋啊!
可是,自从第一个身负骨的女人出生,作为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飞升成仙的人出现在这个世间上的那一秒,所有岁月史诗都被改写了。
男子们趁着绝大多数女子年岁尚轻,什么都还不懂时,就给她们讲被改写的故事。
潜移默化把她们驯化,使她们从出生到剥离身上的骨,都不知道还有修炼这一条路可以走。
全天下的宗门里,竟也无一个能够接纳身负骨的女子修炼。
洛青蘅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严格意义上那也不算身负骨的女子了,她很特别。”
林栀轻声问:“特别?好像也没有改变她被抽掉骨的命运吧。”
洛青蘅一噎,重重叹了一口气,“是的。不过她身负两层骨,所以被抽走了第一层骨后,她坠入山崖活了下来。”
陈宓知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敲着桌面,蹙眉轻声道:“有两层骨也见不得是好事吧……”
洛青蘅继续道:“我说重点吧。就是她的第二层骨和悬崖底下的一只花妖互换了。而当时师父和我就是要去处理掉那朵花妖。
“玉骨几随花骨换,也算是一句对应的判词吧。”
江忤年靠着门板,不耐烦道:“所以,你见过身负骨的人,而这个人在你见到的时候身上还有一层骨,和我们需要有像半妖一样闻出是否是身负骨的人,有关系吗?大师兄?”
洛青蘅轻咳一声,总算进入正题了,“是这样的,当时她从身上扯下来了一朵花瓣,说是未来可以找她的时候用。”
闻言,陈宓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快拿出来然后找她啊!这样小艺就能闻到是什么味道的,好判断林檀小姐……”
话还没有说完,洛青蘅从乾坤袋中抽出来了一片花瓣。
红到像是被血染成的花瓣,就像是下一秒要从中滴出血来般鲜嫩。
洛青蘅抿唇,颇为不好意思道:“额,其实师父没有教过我怎么通过花瓣召唤花妖……”
话说到一半,那片花瓣突然从洛青蘅的手中飞了出去,径直就往站在门口的江忤年身上撞过去。
江忤年蹙眉侧身闪避,就看见花瓣一下接着一下撞着门。
以洛青蘅为首的屋内众人都看不懂这片花瓣到底是怎么了?
就听见林栀轻声开口,“它,是不是想要去找什么?”
林栀开口的瞬间,花瓣立刻调转方向,一下就如同蜂鸟般,蹿道了林栀面前,难舍难分地贴到了林栀的耳坠上。
于是林栀干脆摘下一边的耳坠,可那花瓣又不贴过去了,就像是秋日掉落的落叶一样,打着旋就往地上掉去。
一片花瓣上,倒是看出了死气沉沉来。
林栀抿唇,灵力注入耳坠之中。
林川的灵力和林栀的灵力接通,声音出现的瞬间,那花瓣就像是遇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
本来的颓态一扫而空,像只火蝴蝶般,围着耳坠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