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提线木偶。这是林栀唯一的感受。
而且林栀能很清楚地看出来,林檀那个眼神,叫她别说话,叫她等她。
林长丰飘进来,扇子一收,一件大氅凭空出现,被林长丰披到了林檀身上。
然后林长丰转头望向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的林栀,笑眯眯道:“既然你们两姐妹已经相认了,那这段时间好,好,培,养,感,情,哦。”
林栀牵唇笑了一下,和被林长丰揽在怀里垂眸望着自己的林檀对视了一样后,道:“好,一定会的。”
这一下林长丰的笑容里才终于带上了几分真诚,“好了,稍后会有人来接你们,再见。”
林檀双眸放空,在被林长丰带出窗户的瞬间,回头,唇瓣微动,吐出了几个字。
林栀看得清楚。
林檀说:“对不起。”
直到整个包厢里只剩下林栀一个人之后,林栀才脱力般,背靠着房门,心脏在飞速跳动着。
化神期的威压就算是没有直接压到自己身上,只是撞上屏障时被扫到了一下,林栀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痛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寒风从未关的窗户中灌了进来,把林栀吹清醒了之后,林栀才缓缓站起身来。
双手撑在门上,额头抵着门板,感受到了明显的被上面的雕花硌着的痛感后,林栀才缓缓睁开眼睛。
站直身体,像林檀一样抬手一把把所有泪水掩盖了回去,才强撑出一个笑容推开包厢门,走到了对面的包厢去。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才抬起手,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其实林栀不确定自己敲的力度够不够,里面的人能不能听见。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力气。她的姐姐,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
太多的疑团堆积在她的心口,林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但不等她想好,门就突然打开。
陈宓知第一个就冲了出来,抬手就是抱住林栀,“林檀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还好吧!我的天,我要急死了!”
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出口,林栀抬手拍了拍陈宓知的肩头,轻声说:“我没事,五师姐。”
但陈宓知明显不信,拉着林栀的手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差变成蚂蚁在林栀全身上下检查一遍了。
在确认林栀完好无损,就是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有些脱力才红着眼眶又抱了回去,“都脱力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栀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道:“真没事!就是城主来了,把姐姐带走了!”
一听到林长丰相关的话,洛青蘅,薛眠曦和江忤年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林栀拍了拍陈宓知的肩,示意陈宓知把自己松开一点后,道:“等会会有人来接我们!所以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等吧!”
薛眠曦走过去,拉着陈宓知的后领把陈宓知拉了过去,带到了包厢里面后,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吧。”
毕竟整个顶楼没有人出入其中,只有他们一行人傻站在两个包厢交接的平台,看上去有点傻。
洛青蘅微微蹙眉,待林栀经过他的时候,轻轻拉住了林栀的手腕,问:“还好吗?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大师兄说的。”
林栀扬起了一个笑容,“嗯,会的!”
江忤年抱臂站在一旁,冷冷点评道:“大师兄你放心吧,小师妹可比我们承受能力强多了。”
闻言,林栀偏头看向江忤年,问:“那你是羡慕我的承受能力吗?还是肯定我的承受能力呢?”
这两个问题堵得江忤年说不出话来,只能轻嗤一声,然后被洛青蘅和栖雾一起敲了一下头才算过去了。
江忤年捂着被敲的后脑勺,想要申诉。
但洛青蘅只给江忤年留下了一个背影。江忤年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跟了过去。
落座之后,林栀双手放在桌面上,垂眸盯着用金线绣得桌布,指尖无意识相碰。
薛眠曦看出林栀有心事,轻声喊了句:“小师妹。”
林栀回神,目光落了过来,落在薛眠曦身上,有些许空洞。
薛眠曦掩去眼下的心疼,抬手轻轻落到林栀的肩头,“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师兄师姐们说的,我们大家一起面对啊。”
话音未落,林栀耳朵上的耳坠闪了一下。
随即林川的声音就出现了林栀的耳中,“嘿!小栀子,还好吗?”
林栀有点懵,直愣愣地回答:“我很好的师父。”
林川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不对劲了,轻笑着问:“要不要师父来接你回家?”
林栀摇头,虽然明知师父看不见,但还是说:“不用师父,我就是有点困惑。”
林川循循善诱问:“困惑什么呢?小栀子愿意告诉师父吗?”
林栀刚想点头说“愿意”,下一秒林川的声音就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告诉林栀道:“小栀子,不要相信任何人。很多事情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