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诱饵。可一向看起来冷静的多的江忤年却猛地抬手抓住了林栀的肩。
可以算得上失态地冲着林栀低吼:“不可以,我不同意这个方案!”
林栀抬手想要拍拍二师兄的肩安慰二师兄的时候,江忤年的眼泪滴到了林栀抬起的手的手背上。
滚烫的,烫的林栀有些心惊肉跳的泪水。
林栀扯了个笑出来,试图安慰一下江忤年,“反正我作为炉鼎本来就是一个活靶子,不如……”
剩下的话被江忤年尽数遮了回去。
只林栀一双眼睛露了出来,一眨一眨地看着江忤年。
江忤年的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泪水不在落到林栀的手背上。
林栀声音传出来,闷闷的,连带着江忤年的手也跟着一起颤抖:“二师兄。”
声音这次没有被山风吹散,认真地传到了江忤年的耳朵里面。
“二师兄是不舍得我出事吗?没关系的,我也不舍得二师兄出事。”
眼底的真诚让江忤年的心尖猛地颤了又颤。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低的说:“嗯。不舍得。”
林栀听不懂江忤年的言外之意,只是笑了起来。江忤年能感受到手心里的微笑。
于是他把自己的眼泪全部都擦拭掉,抬起头,顶着泛红的眼眶,重重地点头,“我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
好好的闯过这一关。
此时的江忤年心底还是藏匿着一丝丝的期许,希望他们能够顺利地通过这条山路,能够不要碰到那只妖兽。
如果真的碰到了的话,江忤年偏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林栀。
林栀走路的姿势很标准,手抬得高度也标准。江忤年想,大不了他自爆内丹和那只妖兽同归于尽。
事后还能剩下一颗高阶兽丹给小师妹提升修为呢!江忤年这样美滋滋的想。
完全忘记了,修为差距太大的话,就算自爆内丹也不一定也能够炸死对面的妖兽。
可是他们的运气偏偏就是那么差。或者说,那只妖兽就是奔着林栀来的。
刚开始出现的端倪是江忤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自己。
而林栀蹙着眉,快走两步走到江忤年的手边,拉住江忤年的手,轻声问:“二师兄,我感觉有人看着我们。”
江忤年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应该就是那只用威压把我们强行压下来的妖兽。”
林栀抓着江忤年的手更用力了,连带着手指指节都泛白了,“二师兄,我听见了。”
不等林栀说出口自己听见了什么。一道猝然出现的妖息就猛地裹住林栀。
江忤年瞬间拿起栖雾打算一剑斩断那股妖息,但他的反应终究还是不够快。
此时,那只妖兽也终于露出来了它的真面目。
它静静伫立在出山口的地方,抬起四肢中其中的一只手,浅紫色的妖息就是从那只手的手掌心里溢出来的。
妖息变为实质裹着林栀飞了起来。
江忤年手腕一转,牵手的姿势变成了生死扣。就算一方死亡脱力了都解不开的生死扣。
林栀也回扣住江忤年的手,眼底反倒是没有惊慌,甚至带着几分本该如此的笃定。
在即将靠近落到那只妖手掌心里的瞬间,江忤年起手就是三道剑诀,栖雾分成三十六把,以江忤年为中心,飞速变换着每一把的位置。
形成了一个变换莫测的剑阵。
那只异妖兽本来还带着些许散漫地勾手,将妖息又勾进了些。
下一秒,剑阵不仅把它裹着林栀的妖息砍断了,连带着那只手臂也被突然横飞出来的剑给硬生生砍断下来。
掉落在地面上,化成了灰烬。
该怎么说呢,可能也是对于自己实力的过度自信,或者是为了美观,这只异妖兽身上居然没有甲胄护体。
因此栖雾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的手臂砍断。
就在手臂落地化灰的瞬间,那只异妖兽总算认真起来了。
或者说,它震怒了。
被砍断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起来。
与此同时,四肢重重砸向地面,威压和绝对体型的同时压下下,连带着整座山都震了一震。
被威压狠狠扫中的江忤年被击飞落地。而林栀更是直接从半空中重重砸在了地上。
江忤年拼命燃烧着自己的灵力,让自己能够对抗那股威压,并且急速飞到小师妹身旁。
小师妹还没有学会操控灵力飞行,小师妹甚至因为被妖息死死裹住身体,都无法掏出哪怕一张符纸。
于是,江忤年拼命赶过去,伸长了手臂,最后也只是堪堪拉住了林栀翻飞起的裙摆。
然后林栀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溅了出来。
身下也被砸出来了一个浅坑。
又几滴甚至落到了根本没办法刹车,跟着一起砸到地上的江忤年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