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望的是,陈府几乎可以说是在镇子中心,前后左右都有街道。
栖雾直指那人的脖颈间,只需要再稍微深入一点,就会贯穿那人的脖颈。
林栀呆在原地,身后是被炸掉了一面墙的屋子,而陈艺坐在床上,也愣愣地看着面前。
堪称变成了废墟的房屋。连带着靠近墙壁的桌子也被炸成了两半。三条腿的那一边还在顽强地立着。
仔细看过去,依稀还能看见一点雕花木头的碎屑。
陈艺不由自主地想,符纸的威力,好大,额,剑修也是……
而林栀下一秒就看见江忤年冲到她面前。几次抬手欲触碰她最终却也只是站在她一步外,“你有没有事?”
听着语气里的焦急,林栀的目光先一步移到了它身上。
林栀拍了下江忤年的手,“师兄,要逃走了。”
江忤年反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现在他一心挂在小师妹身上,属实是没发分出半点心神关心其他。
林栀干脆两步绕过江忤年,两张符纸随即就飞了出去。
像是钉子般,直奔着它的脑门而去。别说,就算是被巨大的剑气轰到了墙边,那兜帽也想是长在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江忤年也跟着看过去,立刻控制栖雾想要直接割断它的喉咙。
可随着又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栖雾扎了个空。而声响不仅把陈行长和陈夫人引来了,连带着街坊邻居都引过来看热闹了。
乍然被人群围着,江忤年格外窘迫。
反倒是林栀不畏目光走到倒塌的外墙边蹲下身来检查,同时袖口中东掏西掏掏出了张障眼符,向后一甩,把房屋的破口挡住了。
能确定的就是那一定是妖。毕竟人不能在强行把自己从剑上拔出来的瞬间就立刻逃走。
更何况栖雾的剑尖没入墙壁少说也有三寸深。
江忤年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走到陈行长面前,拱手行礼,“非常抱歉,捉妖闹得动静有些大了。”
何止是有些,就差把千里之外的人一起吵醒了。
陈行长僵着笑,面对街坊邻居的目光也只能逼着自己说:“没事,毕竟两位小修士是为了斩妖除魔,守卫正道。”
陈夫人又开始抽抽搭搭了,“我的儿呢?我的儿没事吧?”
头发还披散着的陈艺两步就冲到了陈夫人面前,被陈夫人拥进怀里,“我没事母亲。”
江忤年垂眸,“大人放心,之后我们会帮着复原的。”
陈行长刚想答应就对上了街坊邻居谴责的目光,近乎咬牙切齿道:“不,不用!”
站在倒塌外墙旁的街坊立马接话道:“就是两位小修士莫要有负担!陈行长有钱得很!”
江忤年拱手对着街坊都行礼,“我和小师妹学艺不精,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感谢各位海涵。”
确实是海涵,都炸了两回,也只是出来看个热闹,没有破口大骂。
反倒是陈行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栀双手握在栖雾的剑柄上,用力一拔,拔栖雾拔出来的瞬间,一小团被栖雾钉住的妖息来不及逃走就被栖雾再次钉住。
林栀被栖雾带着一个踉跄,随即就被眼疾手快的江忤年拎着后领拉住了。
没有整个人栽倒,磕在倒塌的外墙或者栖雾的剑柄上。
林栀站稳身形先是学着江忤年的模样冲着街坊邻居拱手赔礼后,指着栖雾道:“师兄,那里有妖息被栖雾钉住了,可以根据这个追踪。”
闻言,江忤年操纵灵力围着栖雾构成了个圈,再次赔礼:“感谢各位海涵,我们会把镇子上的妖都处理好的,大家不要围观了。”
听见修士都这样说了,围着的街坊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一切安静下来,江忤年拔起栖雾,灵力困住那团妖息,没有急着第一时间用灵力把妖息绞没。
陈行长强撑出一个笑,“女啊,先回前院的房间好不好?”
陈艺被陈夫人死死拉住,陈夫人眼里闪着精光,“我的儿,陪着我可好?”
没有了听惯的抽抽嗒嗒哭泣声,陈艺格外不适应,想要挣脱陈夫人的桎梏,却被陈夫人死死抓住手腕。
陈行长显然也看出来了,脸色骤然沉下来,“夫人?你不会,是妖吧?”
陈夫人扬起了个笑,也是在这里停留这么久,第一次看到陈夫人笑,“大人不是早就知道,还拿血饲养我吗?”
说话间,一条其长无比的鲜红色舌头伸了出来。连带着一道裂痕顺着嘴开始,一直延伸到脑后。
几根触手从裂口中伸出来,大片黑雾从裂口中涌出来。
触手用力撕扯着身上的人皮同时不忘分出一根抓住陈艺的手腕。
陈艺带上了哭腔,“救命,救命!”她一直在拼命挣扎,可是触手就像是长在她的肉上一样。
陈艺不住后退想要逃离这里,环顾四周都被黑雾遮蔽着,她根本找不到林栀在哪里。
可现在只有修士才能对付。
一道寒光在黑雾中微微亮起,呼吸的瞬间就急速掠过了陈艺的脸侧,精准砍断了那根触手。
一时挣脱了束缚,陈艺猛地后倒,甚至已经做好了重重摔在地上的准备。双手无助地在空气中抓了两把,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可下一秒,有人稳稳接住了她后倒了身体。陈艺猛地睁开眼睛,黑雾中,是林栀白净没有表情的侧脸。
鼻息之间被栀子花的味道充盈,陈艺面红耳赤,心跳急速加快。
林栀姐姐……好想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