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栀感到有人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回头看过去,是抱着剑的江忤年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栀维持着自己转头的动作,原来是二师兄敲了自己啊,用什么敲的?栖雾吗?
于是林栀困惑地问:“师兄你敲我干什么?用栖雾敲的吗?”
江忤年微微仰头,“我还以为你和墙壁长在一起了呢,来试一下是不是我的小师妹。”
林栀的重点有点偏,“所以我不用隐身术也不容易被发现!”
江忤年看着瞬间雀跃起来的林栀,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归是只能自己生着闷气。
等了一下,见江忤年没有反应,林栀认真道:“师兄,下次不要敲我,让栖雾碰碰我,我就能反应过来。”
闻言,江忤年的脸色更加难看,一把就把抱着用来耍帅的栖雾扔开,嘟囔着,“要不是是本命剑,我现在就把它融了。”
栖雾也不是好惹的,听见了江忤年的话就是恶狠狠地飞过去想要敲江忤年的头。
但被江忤年灵活地躲开了,“行了,我排查了结界问题,应该就是那个人突然闯进来导致的。”
聊回正事上,林栀也正色收起了笑,“那人好像在和陈大人交易陈小姐,我们……”
任务本身是为了滥杀无辜的剥皮妖而来,可现在却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一个事情。
买卖半妖。“大户”又会是哪些人呢?林栀想不明白,求助的目光投到江忤年身上。
江忤年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处理不了那么多,除掉剥皮妖,回程再把那只腐颅妖处理掉。”
林栀不依不饶,“那这件事情呢?师兄,师姐她们给我讲过半妖,半仙,我知道危害有多大!”
江忤年不敢直视林栀的目光,偏头道:“回去后上报师父,让师父和大宗门交涉,我们小宗门肯定是处理不来的。”
林栀抬头,微雨仍旧在继续,可她现在才发现,自从出来起,就有一朵栀子花在她头顶为她挡雨。
林栀蓦地泄气,“好吧。”
江忤年抬手,似乎是想要拍拍林栀的肩,又想要揉揉林栀的头。
最后江忤年叹气,走过去拉起林栀,然后顺便把林栀拉进怀里面,拍了拍林栀的背。
嘴上话也柔和了许多,“不会真的坐视不管的。”
林栀仰头,直视着江忤年的眼睛,“所以师兄是在安慰我吗?我其实还好,就是做不到放任不管。”
江忤年耳根红透,立马后撤两步,抬手挡住自己的唇,“想什么呢!我,我就是,就是顺手!”
林栀歪头,“所以师兄是在安慰我。”林栀得出结论。
江忤年气急败坏:“不要乱说!”
林栀浅笑了一下。江忤年全身上下的气焰都低了下去,只能一言不发地转身。
站在外墙上往外望去,是大片差不多高度的房屋。
除了陈府和上次误入的那个大府邸,其他地方都是黑沉沉的,在雨雾中多少有些像海市蜃楼的图景。
林栀望了一会儿,隐约在雨雾中窥见了一丝妖息,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却再也没有看见过。反倒是天际之外,有点点微光亮了起来。
嗯,天亮了。林栀后知后觉感到疲倦。又是几乎一整夜没有睡觉。
但明天就是陈艺十六岁的生辰欸,剥皮妖和那个怪人都看上了陈艺……
等等,林栀跟着江忤年回后院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上贴着的符纸全部都掉光了。
林栀立刻挽起自己的袖口寻找那个纹样,手臂上没有,另一边手臂上也没有。
一股寒意蹿上心头。江忤年走在前面已经不耐烦地回头开始催促了:“赶紧跟上来!这样还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林栀没有回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两条手臂,上面干干净净,就好像刚刚只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
江忤年大跨步走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偏头不去看,但把林栀的袖子拉了下来,“怎么?真的呆呆的,连袖子都忘记怎么挽了?”
林栀抬眸看过去,轻声说:“那个啥,师兄,剥皮妖的目标可能,是我?”
江忤年想也不想就嗤笑道:“怎么可能,你才十五,而且不是……”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了。
他看见了从林栀领口爬出来,一直爬到林栀脸侧的纹样。
无端地,他觉得这样的林栀也很萌。不对,是有点妖异的美。
下一秒,江忤年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一把扼住林栀的手,“怎么会,小师妹,这是假的吧。”
说着灵力探了进去。
很遗憾,这是真的。
那只剥皮妖,真的,看中了他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