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自己不是鹌鹑,更恨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说出来了。
陈艺见江忤年没反应,继续道:“其实不丑,我瞎说的,肘子也是特意准备的……”
还没有说完,江忤年偏头不情不愿说:“之前我说的话,也对不起。”
陈艺头回觉得,这个和自己抢林栀注意的剑修好像,人还不错?就是说话太难听了。
她是个大度的人,才不会太计较呢!
林栀松了一口气,扯了下江忤年的衣袖,“二师兄就是嘴硬心软!二师兄其实是顶顶好的人!”
江忤年整张脸都被红晕覆盖,草草扒了几口饭后就猛地站起身来,“我,我去检查结界!”
说着就是夺门而出,仿佛身后两位姑娘是洪水猛兽般。
林栀有点困惑但不太多。
没了江忤年,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陈艺放下筷子,轻声问:“林栀姐姐,我今天晚上还能和你一起睡吗?”
虽然明知道其实自己更大,但陈艺改不过来了,干脆就这样放任了。
林栀问:“为什么呢?”
陈艺挣扎了许久才开口,“和母亲睡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有东西从母亲抱着我的手臂上爬到我身上。”
“一爬到我身上我的意识就消失了。再醒来时就会发现自己梦游出去了。”
林栀认真记下来,“那张符纸呢?”
陈艺摇头,“不知道,当时我醒来就没找见了。”
闻言,林栀思索再三,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大抵是被陈夫人拿走了。毕竟现在她们尚且不能确定陈夫人是活人,还是妖所化的“人”。
林栀拉住陈艺的手,思量再三还是轻声道:“这样吧,就今晚最后一晚上,你帮我一个忙可不可以?”
陈艺虽然怕到开始颤抖,但还是点头,“可以!”
林栀先是拿出一张符纸,递给陈艺,嘱咐了如何使用,确认陈艺记住了后,林栀才道:“我需要你在陈夫人睡着的时候,扎破陈夫人的手,可以吗?”
陈艺攥着符纸,“啊?”
林栀附在陈艺耳边解释,“就是用来判断你母亲还是不是人的。但是要千万小心,实在害怕就装梦游到我房间来。”
陈艺双手握拳,沉默片刻,就当林栀想要说不做也可以的时候,门打开了。
许久未见的陈夫人手挽着陈行长的手臂,另一只手依旧拿着手帕抽抽嗒嗒地擦着眼泪。
陈行长轻咳一声,安抚了一下陈夫人的情绪才道:“我家夫人见小女迟迟不在正屋,特来寻找。”
陈夫人一顿一顿道:“我的儿!快来母亲怀里!”
陈艺迟疑了瞬间,抬手就捏了一下林栀的手,听话走到了陈夫人面前。
随即就被眼泪未干的陈夫人揽进了怀里。
陈行长有点尴尬地找补道:“我家夫人以往哭得没有那么频繁……”
偏头看了一眼陈艺,确定陈艺被陈夫人抱着大概率听不清才小声道:“只不过近来不大太平,她,略略心急了些。”
林栀点头,“理解,陈行长陈夫人,既然无事我便去和师兄汇合,检查结界了。”
说罢,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准备关上门的瞬间,她和陈艺对视上了。陈艺微不可察地冲着林栀点了点头。
她干。没有什么好怕的。
虽说如此,但林栀心中像是被巨石压着,一直到被栖雾触碰了指尖才稍稍给了点反应。
林栀垂眸看着栖雾,问:“二师兄呢?”
“这里。”不是栖雾的指引,而是站在屋檐上抱臂看着她的江忤年开口了。
江忤年跳了下来,抬手想要收起栖雾,“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收起栖雾失败,江忤年只能讪讪放下手。
林栀叹气,“我还是担心。”
江忤年宽慰:“师父给的符纸很厉害的,不会出事的。”
林栀愁眉苦脸,“可是……”
江忤年干脆一把拉住林栀,“别可是了,与其担心,不如检查完结界后直接隐去身形去护着。”
林栀更苦恼了:“我还不会……”
“有我呢,呆呆的小师妹!”江忤年抬手敲了一下林栀的头顶,很轻。
林栀一愣,半晌才问:“所以师兄也担心陈小姐吗?刚刚也是在宽慰我?”
林栀猜,三秒后二师兄就要反驳了。
果不其然江忤年翻了个白眼,“才不是!”
林栀心中郁结被驱散不少,扬起了个笑,“谢谢二师兄,我现在没那么苦恼了!”
江忤年往前走几步,撂下句话,“继续检查结界!”
可没走几步,就开始嘟囔,“怎么还有苦恼,是我还不够强吗?”
听见这话,林栀干脆道:“二师兄很厉害的!”
江忤年耳尖爆红,“知道了知道了,检查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