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怎么精彩,她也要和裘云说再见了。
不然她家小苦瓜就要生气了。
叶玉已经能感觉到背后灵幽怨的眼神要化为激光无差别扫射了。
叶玉灵机一动,蓦然回首,果然将见水没来得及收起的醋意尽收眼底。
见水:“......”变脸失败。
叶玉无情地拒绝了裘云的一再邀请,约定等大赛开始再汇合,两拨人转身便消失在人海里。
叶玉嘬了口见水手里的苦瓜柠檬茶,大吸一口凉气,夸张无比:“这茶好酸啊,你也喝得下去?”
见水捞过叶玉手中的斑斓叶薄荷冰茶,吸了一口:“这茶就不一样了,清新爽口,一定很受人欢迎。”
叶玉把两人手中的果茶交换,咬住见水先前含过的吸管,乐道:“那我刚好喜欢你手里的,我们换着喝吧。”
两人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见水追上叶玉的唇,叶玉牙关一松,吸管就跌出口中。
叶玉捏紧他的鼻子:“吸管的醋也要吃了?”
见水只能用嘴呼吸,还是执拗地不肯放过叶玉这张惯会讨人喜欢的嘴,渐渐便有些换不过来气,声音中也带着冰沙的质感:
“吸管的醋就不能吃了?”
叶玉叹为观止,点着他的额头将他推开些,笑道:
“你怕不是醋缸子成精,我都陪着你了,满心当然只有你,倒是你,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我还没说你,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见水心中妄念狂涨,自是不知悔改,面上却适时收敛了几分。
他怕叶玉生气,讨好地乖乖点头,认错道:“我明白了,都是我不对,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叶玉颇为满意,孺子可教也,便指挥着见水给她带路。
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把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和激流勇进这种刺激的游乐设施玩了个遍。
几趟下来,叶玉神清气爽,见水脸色有些发白。
叶玉留意到他的状况,关切道:“你还好吗?会不会不舒服。”
见水摇头,笑容不带一丝勉强:“不会,只是有点晕。”
叶玉拧眉:“是我考虑不周,你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休息,要不...”
见水拉着她的手:“真的没事的,我想坐摩天轮,你能陪我一起吗?坐下缓一缓就好了。”
叶玉自然点头。
摩天轮一个车厢能坐四个人。
但排队的基本都是情侣,大家都默契地耐心等待着,两两一对迈进车厢。
叶玉对于自己沉迷玩乐,没能及时发现见水身体不适有些愧疚,排队的间隙中对他嘘寒问暖,也没有多留意身旁的景致。
一直等到排到两人,她才抬起头,发现这摩天轮的车厢竟然是半透明的。
除了考虑到乘客走光、隐私和安全问题,在必要的地方增设了一些金属材料和防护外,这架摩天轮的设计师尽可能地让乘客的视野不受阻拦。
见水挽着叶玉的小臂,带着她坐进摩天轮,主动松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坐下。
刚刚玩了许多上蹿下跳的刺激项目,肾上腺素一刻不停地往上飙升。
游乐园里人很多,带着小孩的父母,结伴出行的好友,情侣,大家都像池中的泡泡一样,挤挤挨挨地叠在一起,又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各自笑笑闹闹。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来有往的欢声笑语,声音大得惊人,置身其中时不觉得,现在随着车厢上抬,远离地面,才发现,原来是很吵的。
摩天轮的魅力就在于,它能带给人一种错觉,在喧嚣不止的尘世间,对面人的眼中只有你。
叶玉俯在窗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远天蔚蓝的海,脚下每个小黑点身上都有数不清的好故事,四周的游乐设施上,有人在纵情享受,有人在强颜欢笑。
终于,车厢抬高到了一定高度,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沙滩像是一枚张开的白贝,白贝中间,黑珍珠般的两座礁石相携,屹立在波涛汹涌的岸边,远远看去,就像两个人。
无需多言,一个名字撞进她的心里,叶玉默念出那三个字,情人湾。
见水脸色也不白了,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做工精细的红木牌,递到叶玉眼前。
叶玉刚刚走来时打量过,摩天轮的排队处,有许多在卖红丝带和红木牌的小摊,招牌是姻缘木和月老线。
叶玉当时虽然有些好奇,但很快又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了“身体不适”的见水身上。
现下看到这红木牌,她先是有些惊讶,很快展颜笑起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注意到,这个是姻缘木吗,我们是不是要在上面写些什么?”
见水摇头,将木牌翻了个面,露出上面刻好的字。
叶玉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