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物品复制】
【循环模式:While True死循环】
“给我爆!”沈行舟吼了一声。
半空中,一道绿色的残影突然划过。
是那只刚被柴郡猫拍飞的癞蛤蟆。
它好死不死,正好撞进了那团刚刚生成的“复制判定光圈”里,并且用那一身疙疙瘩瘩的绿皮,撞飞了所有的萝卜种子。
【目标丢失。】
【重新锁定目标:高阶两栖类生物。】
沈行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哎?”
下一秒。
“呱。”
一声清脆的蛙鸣响彻虚空。
紧接着。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那声音不再是单一的一声,而是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震耳欲聋的声浪海啸。无数张黏糊糊的嘴巴同时张开,无数个声囊同时鼓起。
“救命!什么玩意儿!”
沈行舟的惨叫被淹没在蛙鸣的海洋里。
密密麻麻、湿漉漉的绿皮大□□,像决堤的绿色泥石流一样喷涌而出!
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四只变亿万只!
它们有的在跳,有的在叫,有的还在伸长舌头。原本空旷的白色空间,瞬间被这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海啸彻底淹没。
“撤回!快撤回!”沈行舟崩溃大喊,试图去捂住指令窗口,但无济于事。
一只巨大的□□直接跳到了他眼前,谢灼一刀把它拍开,沈行舟顾不得任何事,他死死拽着谢灼的胳膊。
如果说萝卜种子只是垃圾文件。
那这些自带AI、自带骨骼动画、还会叫唤的活物,就是显卡杀手。
【警告!警告!同屏单位数量严重超标!】
【显存溢出!物理引擎过载!】
【警告!CPU温度 999℃!正在熔断!】
柴郡猫快乐的大叫,身形一晃,瞬间分化出了成千上万个紫色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扑向一只□□。
□□在跳,猫在追。
整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宿命世界,瞬间被这五颜六色、吵闹至极的垃圾数据填满。
运算量:爆炸。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震碎了所有的黑白画面。
紧接着,世界万物——无论是人,是物,还是那满屏乱跳的绿皮□□,都在一瞬间被强行覆盖上了一层刺目的纯蓝。
像一张巨大的蓝色幕布兜头罩下,将一切存在都凝固在了这一帧。
蓝屏了。
【FATAL ERROR:系统崩溃。】
【内存溢出,强制重启中……】
“跑!趁现在!”
沈行舟大吼一声,拉着谢灼就开始狂奔。
身后是逻辑崩塌的巨响,整个世界像被扔进了搅拌机。
时间彻底乱了套。它不再是温顺流淌的线性河流,而变成了破碎镜子里反射出的无数碎片。
沈行舟感觉自己在无数个时间点中穿梭、扭曲。
他一抬头,原本也是塔顶的天花板变成了未来的全息电子屏幕,闪烁着霓虹流光。
他一低头,脚下的楼梯却变成了远古坍塌的废墟,爬满了青苔。
沈行舟一伸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变成了一只森白的骨掌。他再迈一步,双腿却突然缩短,变成了孩童的大小。
在这极度的混乱中,远处出现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白点。
那正是一道白色紧闭的门,上面甚至还插着一把钥匙。和他们之前所在的空间一模一样,但只剩下一道。门旁,还摆放着一具静默的骑士盔甲。
“趁着现在!往那里跑!”沈行舟用尽全力嘶喊。
他拉着谢灼,跌跌撞撞,在时间的乱流中逆流而上。童年的脚步与成年的意志交替,骨爪与血肉之躯切换,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就在两人冲过那扇白色大门时,强烈的震荡达到了顶峰。
门框在他们身后突然变得老旧破裂,油漆剥落,木材腐朽。门锁“咔”的一声崩坏,碎片四溅,插在上面的那把金色钥匙受力弹飞了出去。
沉迷于抓□□的柴郡猫,对这种亮晶晶又会飞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它眼疾手快,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一爪子拍向那把钥匙。结果用力过猛,不仅钥匙飞了出去,还一脚踢到了门口的骑士盔甲。
沈行舟眼皮一跳。时间线正在切割这座塔楼,不同的区域对应着不同的时间点,任何一点微小的扰动,在时间闭环中荡漾开来,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灾难性后果。
要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宿命论已经被他们强行打破,因果链条碎了一地,这只闯祸不嫌事大的猫这一脚下去,万一把什么东西踢错了位,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问题就出事了!
“你这只惹祸精!”
沈行舟一把拽住柴郡猫的尾巴,把它揪了回来。猫在他怀里挣扎,对着外面抓挠。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吞没了他全部的感知。
白光从破损的门框中汹涌而出,纯净而猛烈,像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又像世界终结时的最后一道闪光,瞬间吞没了他们三人的身影。
而钥匙和头盔摔出了栏杆,掉下了楼。
叮呤咣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