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宁衔日三人,现在黎宿晓的状态不对劲。
宁衔日马上从兜里掏出精神镇定剂,倒出两颗要给黎宿晓服下。
“我没事。”黎宿晓在风中打了个冷战,他拉紧披在身上的毯子,几次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黎宿晓能感觉到,自己一定是请到了定安冢里的东西,无论是神还是鬼,这个东西已经和他连接在了一起。
他的双手依然保持这一个拥抱的姿势。
宁衔日动作很快把药给他喂下,拉开黎宿晓的手,说:“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衣服是之前就备好的,黎宿晓还没缓过神来,他抓紧宁衔日,说:“我感受到了,是TA带我找到红土。”
他感觉自己和定安冢里的东西产生了一种无形的连接。
供奉完红土,将TA抱进怀中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就像有东西迎着他的手臂,穿过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他与TA意识连通,连自己的意识是否存在都无足轻重。
黎宿晓说:“我好像有了信仰。”
对面三人都皱紧了眉,在青绣镇里,有信仰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青绣镇里的镇民,已经对定安冢产生了一种盲信。
黎宿晓从前没信过什么,他尽力描述自己的状态:“不是很严重,就是觉得定安冢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身体里。”
那是一个名为定安冢的锚点。
往后,如果他遇到什么危险,恐怕会第一时间想起定安冢,然后向定安冢祈祷。
“不过现在还不严重,我不会再去供奉定安冢的。”在三人的目光下,黎宿晓做出保证。
夏木萍做出决断:“不能再搞这个仪式了。”
这次原本就是他们鲁莽了,如果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定安冢是怎样控制镇民的,他们内心的信仰只会比我高数倍。”
黎宿晓心里还有疑问,凶手和失踪案又是怎么回事。
他依然觉得定安冢和失踪案脱不了关系。
*
和黎宿晓他们分开后,夏木萍往陈家的方向去。
那栋房子不大,外面围了一圈围裙,正门方向的墙高出一截,定安冢就在那处墙根下。
院子里种了不少花,不过很多花盆是空的,只留下一点点土。
夏木萍敲响陈家的门,她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是陈寻的妈妈。
“你好,我来找陈寻。”夏木萍注意到这位中年妇女有些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后,听到陈寻的名字脸上才露出点笑。
“进来坐,进来坐。”妈妈把客厅沙发上的外套抱在自己怀里,说,“我去叫陈寻。”
她走到楼梯口,抬头叫道:“陈寻,有人找你来了!”
“她等一下就下来了。”妈妈回到客厅,烧了水,在杯子里抓了一点茶叶泡茶,她把茶杯推给夏木萍,说,“你喝。”
很快,陈寻便下楼,她看见沙发上的夏木萍也有些惊喜。
“那我先去厨房准备饭菜了。”妈妈不打搅她们,很快离开。
“姐姐,你怎么来了?”陈寻把“姐姐”两个音发得很轻,虽然夏木萍之前说可以这样称呼她,显然陈寻并不太适应。
夏木萍把陈寻拉到身边,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夏木萍说:“我过来看看你,你和妈妈现在没什么事吧?”
陈寻摇摇头,目前一切都好。
想到陈寻保护妈妈的任务,夏木萍怀疑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这让夏木萍放心不下。
她问道:“爸爸和妹妹呢?”
“他们午饭后就出门了。”陈寻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说,“那是爸爸的习惯,他不爱呆在家里,到晚饭的时候才会和妹妹回来。”
夏木萍静静听她说着,她能感觉到陈寻还没有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夏木萍问道。
陈寻咬着下唇,再三犹豫,才开口说出昨天晚上的事:“昨天晚上我听到了,家里有人出门了……”
她怕厨房里的妈妈听到,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颤抖。
夏木萍伸出食指抵住她,探头去看厨房,视野盲区里传出切菜的声音。
“我明白了。”夏木萍安抚她,“别紧张,还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