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酒碗回头。段誉虽然心中认定乔峰不会介意他穿着不雅,但还是有些羞赧,他抱着新衣新裤遮住双腿,面对乔峰看过来的目光急忙道:“大哥,衣衫不整非我所愿,只是……哎……大哥……”
解释话没来得及说完,段誉就被大步过来的乔峰一把抱起。
乔峰皱眉道:“义弟腿上有伤怎能走路?既然已经穿好衣服,你唤大哥一声就行。”一边说着,乔峰就把段誉抱到了床上。
其实从屏风走到床边也不过十来步,段誉只觉得身体一腾空,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到了柔软的床铺上。乔峰也一心挂念着段誉的伤势,才把人放下就直接掀开了段誉搭在腿上的衣裤。
段誉天生白皮,一双腿又生的纤细笔直,加上刚泡过热水,白色的肌肤中还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尤其是两条大腿,紧致的肌肤更是粉嫩光洁。如果不是大腿内侧那两块磨烂了皮肉的紫红色伤口太过刺目恐怖,任谁看到都不免觉得这双腿可真好看极了。
“嘶~”段誉轻声抽了口气,乔峰动作太快,他想拦都没来得及,想重新盖上衣服遮一遮,但又见乔峰目光专注,只得把抬起的手臂又收了回去,想着也瞒不了,大哥想看就看吧。
“这可不是新伤。”乔峰一眼就看到了伤口,他走南闯北,受过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段誉大腿内侧的伤口烂肉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反复的磨伤才会这样。
他痛心道:“到底是伤了多久了?”
“第一天就……”段誉不敢再瞒,只能细声回答。
“所以后面你就忍了足足有四天!你怎么……”乔峰心里又气又急,便瞪着段誉,见他垂着头不敢看自己,右手还紧张的抠起了衣服,顿时就放低了声音:“不早些和大哥说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点皮肉伤,也不妨碍赶路的。”段誉梗着脖子,但手指依旧毫无底气的抠着衣服。
“一点点皮肉伤?”乔峰气笑,伸出手按了下段誉的大腿伤口旁边的好肉。
段誉一下就白了脸,呲牙咧齿的叫起来:“哎哟疼!大哥大哥!疼疼疼!”
“大哥不疼,是你疼。”乔峰一看段誉疼的脸色都变了,心里更加自责,他刚刚出手很轻,就是想探一探段誉的伤势,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按就把段誉疼成这样。
乔峰细细观察着段誉的伤口,两个伤口创面都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皮肉都磨烂了,由于是反复磨伤加上段誉的特殊体质,所以伤口表面的肉已经呈可怕的紫红色。
“我已经自己上过药了,就是谭公谭婆给的那个。”段誉见乔峰皱着眉头不说话,心虚解释道:“大哥,我真没事。你知道我体质与常人不同,这样的伤就算不上药也能很快自我愈合,你看我的手之前伤的那么厉害,现在不也只有细细两条疤了吗?而且再过两天,连疤也要没了呢。所以这样的小伤,又上了药,明天一觉起来就能好大半呢。”
说着,段誉又小心翼翼的拽了下乔峰的袖口,道:“大哥,你莫要生我的气才好。”
乔峰怎么可能会生段誉的气,他要气也是气自己粗心大意。此刻乔峰的心情难以言说,他既自责又心疼,他的义弟是为了他才会受这样的伤痛,也是为了他才会一声不吭忍受了一路,他乔峰此生何其有幸能结识段誉!
这么想着,乔峰虎目隐约生出泪意,他慎重道:“义弟情义,大哥千言万语也难以言表,只能铭记心中,日后再报。”
段誉板脸道:“大哥这么说就生分了,我们兄弟之间,怎可说报答?”
乔峰认真点头道:“是,义弟说的极是。是大哥又说错话了,大哥向你道歉,义弟莫怪。”
“不不不,大哥言重了,小弟怎敢!”段誉哪里会舍得责怪乔峰,他立刻自认错处道:“说到有错,倒是我之前隐瞒了受伤的事,害得大哥现在担心,是我该道歉才对。”
乔峰听了忍不住叹气,刚段誉还梗着脖子避重就轻只说小伤不碍事,现在为了不让他道歉就直接自己认了错,他这个义弟护他之心,已是极至。
段誉一心护他,乔峰又何尝不是,他亦不愿段誉再自责,便道:“谭公的药是好药,你今晚就好好歇上一觉,明日再看伤口情况,如若严重,我们就换马车赶路。”
段誉眨了眨眼,见乔峰不再提他一路隐瞒受伤之事,便知这事已经过去,顿时眉开眼笑道:“一切听大哥做主。”
段誉一笑,乔峰也忍不住跟着松开了眼眉,温和笑道:“现在天凉,不穿长裤就进被子里去。”
“哎!失礼失礼!”被乔峰这么一提醒,段誉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亵裤,不但光着两条腿,还极其不雅的大大叉开着。
下一瞬,段誉几乎火烧眉毛一般,掀开被子就滚了进去。
看着恨不得把自己裹成蝉蛹的段誉,乔峰忍了忍,最后把想提醒他小心伤口别把药蹭掉的话给默默咽了下去。
乔峰想,罢了,等晚上义弟睡着了,自己再重新给他上个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