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段誉一时都有些回不过神,直到段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踏着一地小水坑跑向乔峰后才纷纷反应过来。
丐帮众人欢呼道:“我们赢啦!段公子好样的!”
“赢了赢了!哈哈哈哈,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哈,段世子真棒!”
“不愧是我们帮主的结拜兄弟,真是少年英雄啊!”
与丐帮的兴高采烈形成强烈对比的就是西夏这边,他们大多膛目结舌,只有赫连铁树瞪着眼惊问:“这是什么武功!”
男人僵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倒是眼中敛下了一丝错愕,他顿了顿后道:“像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但又似乎不太一样。”
赫连铁树又问:“哪里不一样?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这么厉害吗?”
男子再次沉默,本就死气沉沉的脸顿时显得更加冷硬。
倒是岳老三得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将军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一阳指我们老大就会使啊,而且我们老大那一阳指使的要比大理段氏的那些人厉害!不过我师……我……我看那大理世子用的绝对不是一阳指!”
西夏一品堂的众人听他一说,不由好奇问道:“他用的不是一阳指?那是什么功夫?你快快说来听听。”
岳老三一脸炫耀道:“嘿嘿,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我以前就听我们老大说过,大理虽然以一阳指闻名江湖,可真正厉害的绝技却是六脉神剑,这可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功夫!我老大还说现在大理天龙寺的那些整天闭关的大和尚们都不一定学得会呢!看来这天下也只有师……小世子才有本事学得会啦。”
岳老三是越说越得意,最后完全肯定道:“没错没错,他使得的就是六脉神剑!肯定是六脉神剑!”
男子冷着脸,眼中却若有所思,低低轻喃:“居然是六脉神剑……”
一品堂其他高手有听说过六脉神剑之名的纷纷咋舌,羡慕无比,想着若是自己能学到此等绝技该有多好。而以前没有听过六脉神剑之名的今天也开了眼界,妒忌者有,赞叹者有,一时间各自内心都有了百般心思。
赫连铁树虽为领头,但他功夫只算普通,所以看了段誉的六脉神剑后不觉得像武功反而更像邪术,哼哼大骂道:“妈的,什么一阳指、六脉神剑!手指一点就能把钢镖都炸了!这他娘的就和邪术一样!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厉害!”
岳老三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正在气头上的赫连铁树立刻被他笑懵了,盯着他怒道:“岳老三你笑个甚?现在我们输了一场你还能这么高兴?你到底是不是我西夏‘一品堂’的人!”要不是知道岳老三平时就疯疯癫癫的,他还真怀疑这人是丐帮派来的探子。
岳老三一脸奇怪道:“我高兴怎么啦?我是‘一品堂’的人就不能笑吗?老子我就喜欢笑!何况他输了又不怪我,是姓容的龟孙自己武功差打输了活该,难不成还要爷爷为他哭啊!谁给他的脸?妈的,输了就输了,还叫的那么难听,我要咔嚓剪了他!”从一脸喜乐到一脸怒火也只是片刻之间,岳老三举着他的鳄嘴剪就杀气腾腾冲出去。
果然是个疯的!赫连铁树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眼看那边岳老三已经要剪人脖子了,才急忙吩咐人:“住手住手,快去阻止他!”
岳老三要杀人,旁人想拦,也不是一般人能拦得住的,还是云中鹤仗着轻功不错拦了几手,用了老大的名字才震住了他。
“老三,大哥吩咐的话你都忘了吗!?”
岳老三气道:“妈的,嚎个鬼,听得我头疼!”
云中鹤不好与岳老三说理,因为这人根本就不讲理,只得反身一钢爪把姓容的打晕,然后道:“他现在安静了,你可不要再胡来。老大让我们听将军的话,现在将军要留人,你还不听令。”
叶二娘也懒懒道:“你要杀他,等回去了再杀也不迟。将军今天不让杀,总不能明天不让杀吧,明天不让杀,那就后天杀,总有一天将军不记得了,你再杀了他呗。若是嫌他吵,剪了他的舌头不就好了嘛。”如此说着,目光却频频看向被挡在丐帮中的阿朱,似在考虑夺娃的可能。
岳老三想想又开心了起来道:“吵是吵了点,但用来引狼还是有用的,回去后绑了他到狼谷,让他给我把狼群嚎出来,要是嚎不出来,我再咔嚓了他。”
叶二娘和云中鹤才不管岳老三以后要干嘛,只要现在把姓容的命给留住了那就算交了差。
赫连铁树心里虽然也恨姓容的比武输了,但一品堂招揽汉人高手本就不易,他就算想卸磨杀驴也不能明面上做。不管如何,眼下总是要留人一条命的。
解决了闹事的岳老三,赫连铁树又愁起了比武,不由问身旁的男子:“第三场你去的话,可有把握?”
男子冰冷的死人脸依旧没有表情,他冷冷道:“那就比过才知道了。”说罢,走了出去。
再说另一边,段誉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了乔峰面前,俊俏的脸上神采飞扬,亮晶晶的眼里写满了“你快夸夸我”的小得意。
“大哥,没丢你的脸,赢了。”
段誉笑着,连声音都充满了轻快的活力。
“义弟果然厉害。”乔峰也忍不住笑,把伞给了阿朱后上去紧紧抱了他一下,然后急忙把人往阿朱的伞下带,道:“你先躲躲雨,可别淋病了。”
阿朱也连忙撑着伞迎向段誉道:“段公子,快过来。”
“别别……”段誉却立刻退了几步道:“我这都湿透了,一身的寒气可不要传给了阿朱姑娘和娃娃,要是她俩谁受了凉,那真是我的罪过了。”
乔峰皱眉,左右一看,丐帮也没有多余的伞,便脱了外衫拧干了水遮到段誉头上。
乔峰道:“你先凑合着用来挡上一挡。”
“大哥,我没得这般娇气。”段誉脑袋上顶着衣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一脸哭笑不得,又觉得心里甜甜的,心想大哥就是对他好。
“你年纪小,也不能受凉。”乔峰却是一脸严肃,随后看被挡了雨水却还是一脸湿漉漉的段誉,心疼的厉害,不由伸手给他擦了擦脸。触手的肌肤冰凉如玉,细腻水滑,一把摸上去,雨水没擦干净,倒是乔峰手上的茧子在那雪白的皮肤上划出了红痕。
乔峰微怔,指尖莫名抖了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就像有一滴春雨落在了心湖里,荡出一圈细细的波纹,来不及看就已经失了踪迹。
段誉虽然并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骄奢子弟,但毕竟从小就被侍女伺候惯了,而当了皇帝后的衣食起居更是被人打点的处处精细,所以也不觉得他这么大的人了,大哥给他抹脸有什么不对。甚至在乔峰给他抹了一边脸后,主动闭了眼把另一边脸凑过去,等一会儿发现乔峰没动作才疑惑的轻唤:“大哥,还有一边。”
乔峰再次微怔,随后轻笑,义弟闭着眼等着人给擦脸的小模样还真是孩子气。
乔峰卷子袖子给段誉把脸擦干净,又小心翼翼帮他理了理贴脸的发丝,道:“你再忍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嗯!大哥必胜!”段誉点头,用完好的右手拉了拉头顶的衣衫,没有雨水糊脸的感觉舒服多了。
乔峰再次宠溺的看了段誉一眼,随后转身向杏子林中央大步走去,这时正好那位西夏男子也握着刀走了出来。
乔峰站定,抱拳道:“在下乔峰。”
男子也冷冷道:“西夏李延宗。”
“请。”乔峰比了让对方先请的手势。
李延宗倒也讲江湖切磋规矩,既然先出了手就以喂招当作试探,可没想乔峰一看他动了,立刻就左掌一划,右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