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观战片刻,随后一个凌波微步就到了云中鹤身边,而云中鹤正抱着一婴儿痴痴看着王语嫣。
几乎是很轻松的,段誉就把婴儿从云中鹤怀里给提溜了出来。
手中一空,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云中鹤才反应过来,几乎是抽了一口冷气的同时挥了钢爪过去。
段誉抱着婴儿脚下一晃,人就到了云中鹤身后,对着他的屁股抬脚踹出去。
“啊!”一声短呼,云中鹤像个鸭子似的栽在了地上。
云中鹤这一声叫立刻吓得赫连铁树身边所有的高手都举起了武器,尤其是岳老三更是把他的鳄嘴剪高高举起叫骂道:“妈的,什么人……”
“你说呢?”段誉对着岳老三慈爱的一笑,岳老三瞬间倒退三步,赶忙把武器藏到身后,瞪着一双眼用一种复杂无比的眼神看段誉。
段誉也不叫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看得岳老三头皮发麻,又是退了三步还不够,直接拉了一个人挡在面前。
那人身形可比岳老三要瘦弱的多,根本挡不住他,岳老三发现后又一左一右拉了两人到前面。
段誉几乎要被这便宜徒弟给逗笑,上辈子岳老三是为了救他才被段延庆所杀,这辈子他就觉得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个便宜徒弟,绝不会再让这便宜徒弟枉死。
又想起上辈子自己让岳老三在众人面前磕头叫师傅,最后岳老三觉得丢脸直接跑走了的往事,段誉就更是怜爱这个便宜徒弟了。
上辈子徒弟那么乖,段誉这辈子当然是舍不得欺负的,所以也不叫他了。
抱着婴儿,段誉在西夏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信步走到了王语嫣身边。
此时雨丝刚下,王语嫣几人在大树下躲着还算干爽。
段誉一过去,阿朱和阿碧就忍不住凑过来看孩子,纷纷道:“好可爱的婴儿。”
“听说这‘无恶不作’叶二娘最喜偷人小孩玩耍杀害,真是令人发指。”包不同虽然不喜欢段誉,但因着自己也有个宝贝女儿,所以对喜杀小孩的叶二娘也是充满恶感。
王语嫣也看了孩子几眼,道:“我看那个叶二娘之前抱着婴儿一脸疼爱,怎么对这么可爱的婴儿下的去手?”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这叶二娘看着是疼爱婴儿,可她心里因为自己丢了孩子却是恨别人家的孩子恨的狠呐。”
阿朱道:“她丢了孩子也是可怜,但因为自己丢了孩子却要杀别人家的婴儿那就太坏了。”
阿碧点头道:“哎好是段公子拿个小老小救了回来哉!”
王语嫣问道:“这叶二娘武功不错,怎么就会丢了孩子?”
包不同被王语嫣问住,他哪里知道叶二娘怎么丢的孩子,哼了声不再说话。
倒是段誉在心中苦笑,还不是因为萧伯伯做的孽。这笔糊涂账可真是难算,说起来二哥和大哥其实还算有仇。当年偷走二哥把二哥扔在了少林寺的人就是萧伯伯,而失去儿子的叶二娘从此忆子成狂发了疯成了四大恶人的无恶不作。最后更是因为萧伯伯把玄慈方丈和叶二娘之事拆穿,才会害得玄慈受杖两百后自绝经脉,而叶二娘也以刀自尽。
王语嫣的问题没人能回答,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孩子偶尔咿咿呀呀俩声。
这时,一个青年乞丐抱着两把油纸伞走过来,道:“段世子,一会儿雨就要大了,帮主让我拿伞给你和这几位姑娘。”
段誉抱着孩子不便接伞,阿朱就上前拿了伞向乞丐道谢。
阿朱笑容甜美,轻声细语道:“替我们谢谢乔帮主。”
“好的好的。”青年似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三个女子,脸颊红了大片,胡乱点了点头就跑走了。
阿碧忍不住一阵娇笑,接了阿朱递过来的伞,看阿朱先去撑了段誉就过去撑王语嫣。
段誉隔着雨丝看了乔峰一眼,乔峰也在看他,见阿朱已经撑了伞到他头顶便放心的对他笑了笑。
“段公子,你这个大哥可对你真好,我看丐帮仅有的两把伞都拿过来了。”阿朱瞧丐帮里再没其他人打伞便开始打趣段誉。
段誉回了乔峰一个浅笑,就对着阿朱道:“我大哥当然好,他对兄弟好,以后对妻子儿女会更好,你现在对我大哥了解的还少,等以后你了解多了就知道了。”
阿朱微微一噎,段誉这种炫耀的口气实在让她有些接不下去,而且段誉在说到妻子儿女时那眼中戏谑的目光是什么意思?总觉得段誉意有所指。
阿朱心中思量,脸上倒是回了一个笑。
王语嫣突然道:“段公子,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好,之前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武功呢。”在曼陀山庄时,段誉看起来可是一点武功也不懂,没想到在杏子林里使出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是连王语嫣也不懂的两门功夫。
段誉立刻解释道:“王姑娘莫怪,并不是在下有意隐瞒,因这凌波微步只能算得逃命好用,而我的六脉神剑也是时灵时不灵,当初若说我会武艺,就怕姑娘见笑。”要不是这次重生,段誉哪能把六脉神剑使得这样流畅。
王语嫣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段公子言重,能学到这两门功夫也是段公子的本事。凌波微步不用说,这六脉神剑等以后练成了,段公子定能扬名天下。”
语嫣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啊。段誉心想,若不是上辈子与语嫣一起时间长了,也见多了她的笑颜,这会儿见到她笑,自己非要痴傻了不可。
毫不犹豫,段誉夸道:“王姑娘笑起来可真像个仙子一样。”上辈子的他可不敢说这样轻薄的话,可重生之后他对语嫣的感情早变得更为亲切,他依旧喜爱着语嫣,但那些少年时的意乱情迷感可真是找不回来了。
王语嫣脸色微红,被夸了心中也高兴。她不觉得被冒犯,因为段誉一脸坦然,眼神也是清澈明亮,他就像有感而发在夸一个美丽的女孩,不带任何私心和目的,纯粹而纯洁。
阿朱故意哼道:“我就知道段公子眼里只有王姑娘一个人好看。”
阿碧也哼哼道:“是哉是哉。”
段誉摇头道:“怎么会呢?王姑娘当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可在我眼里阿朱和阿碧也好看啊,一个像倚栏娇,一个像嫦娥彩。”
阿朱好奇问道:“什么是倚栏娇和嫦娥彩?”
段誉解释道:“倚栏娇又名铜雀春深,是无锡的一种山茶花,它枝青叶秀,花型秀美,花色多彩,气味又芬芳……”
见段誉被三女围着,包不同冷哼:“油嘴滑舌!”
调息完毕的风波恶倒是对段誉并无恶感,也不在乎段誉和三女之间的互动,他兴致勃勃的专注着林中叶二娘与白世镜的比武。
此时两人也是最后关头,白世镜的破甲锥终于砸开了叶二娘的薄刀,在叶二娘刀势乱了一瞬的同时缠丝擒拿手直抓她的颈喉。
众乞丐有的屏息以待,有的已经忍不住叫好。
眼看胜负已分,可谁曾想白世镜突然就僵直了身体,叶二娘却以刀直劈白世镜脖子。
这一刀下去,白世镜的人头就要不保。
冰冷的刀锋划过颈脖,白世镜都能感受到那薄刀上裹着的阴冷寒气,当他的人被乔峰一把带回丐帮阵地时,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叶二娘收刀问道:“乔帮主这是何意?”
乔峰一招救回白世镜,随后在白世镜身上拍出了一根银针,道:“这一场,是丐帮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