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峥话说到了最后,露出了三分迟来的杀气。
火光散去,隐没黑暗,只剩下魏九峥和孟梳翎两个人在亭中。
魏九峥缓缓上前,微微垫脚,替孟梳翎整理束紧的黑色帽檐。在古代,女人当侍卫还得留长发,魏九峥对着把她的马尾拨好,发觉孟梳翎身材极好,可是面对她的触碰,却显得拘谨,无措……甚至有刻意把压下去的抵抗。
“你看到过什么?你会选择说什么?”魏九峥缓缓说。
孟梳翎没说一句话,只是一直在呼吸。魏九峥注意到她还带了束胸,往她身上摸,鬼使神差想替她松松,却被孟梳翎练武的本能阻拦——她下意识伸出手,扣住了魏九峥的手腕。
魏九峥压抑着自己反抽她一巴掌和当场杀了她的欲望。
绝对不能让她单独面见许从玉或者魏匡。
魏九峥不挣扎,有些可怜的口气:“孟大人,你跟着我到底有几天?都到过哪里?你听见了什么?”
孟梳翎低头:“我只负责向皇后汇报,只有公主日安,或者有恙、有险三种情况。其余情况,您只当我是一个聋子和哑巴。”
聋子,和哑巴。
魏九峥勾起唇角:“女人干嘛混在护卫堆里?你带这个不难受吗,每天把自己裹成黑的一团。你没有别的喜欢的吗?”
她用刻薄的话有意压力孟梳翎,观察这个女人在羞辱前的反应。可是孟梳翎像没听见一样,表情一动不动,甚至还松开了魏九峥的手腕,非常能屈能伸地再次半跪请罪:“公主,容臣隐退。臣有特命,除了王上与皇后之外,皆可抗旨不遵,依势而动。”
魏九峥好像真正的是个聋子:“孟大人,你喜欢女人吗?”
孟梳翎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魏九峥好像来劲了,完全没把孟梳翎当救命恩人:“您借着女人的便利,跟我进过汤泉,欣赏过我沐浴更衣,您听到我和师氏的对话,您看到我有意杀人,您看到我吻宋蝶困。您和皇后说——公主日安,一切无恙。是这样吗?”
魏九峥绕着孟梳翎踱步。
什么时候有的她?她跟了自己多久?她到底和魏匡和许从玉说什么?
可是孟梳翎什么都不说。
魏九峥轻眯着眼,慢慢拉住孟梳翎的手。随后,她在孟梳翎困惑与戒备的,有些失控眼神中,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上。随后,她勾住孟梳翎的脖子,在夜半镜湖旁的亭中,很是强势地把她的头按下,让她进自己的怀里。
“不许退下,这是我的命令。”
魏九峥脸很红,但是极力维持这平静地说。
孟梳翎不敢还手,也不敢真彻底从了魏九峥,就这么像私会一样变扭地贴进她的领口。一场极快的恶斗,一个公主的“示好”,这一晚足以让一个故作无欲姿态的人神魂重组。而魏九峥则已经姿态万千地整理裙摆,重系裙带,紧接着,她似乎心有所亏地看了孟梳翎一眼。
“谢谢你,替我检查伤口。”魏九峥微笑,甜蜜地。
“公主,臣不明白。”孟梳翎退后两步,再次半跪。
“孟大人喜欢女人,喜欢我,如果愿意替我隐瞒秘密,我也愿意喜欢您,回报您。”魏九峥勾起嘴角,“否则,您恐怕也不会进入瑶宫,偷窥我洗澡,又愿意观赏——”魏九峥带着愉悦恶劣的尾音,“观赏我和她们的互动。”
孟梳翎低着头,一言不发。骤然,那双眼睛突然染上了几分愤怒:“臣没有非分之想。臣自陈朝定都后一直陪护公主,朝夜在侧,就算无功,也不该受公主如此侮辱。”
“孟梳翎,你退下,那就做你该做的事去——让他们去查,而今日还是:公主日安。”魏九峥笃定地。
孟梳翎哑然。
魏九峥朝着孟梳翎露出一个胜利的,诱人的微笑。
随后,她不经意地回头。
镜湖高感度进度条召唤成功。
孟梳翎,是比“情动”还高一档的——
“难平”。
虽有所料,可是知道了,还是有些自负的得意和奇妙的震撼。
她起身,又贴近孟梳翎,在她目光的凌迟下,拿起她的短佩剑,比上自己的胸口。一把刀在繁花盛放的胸衣前擦过,魏九峥轻轻微笑:
“孟大人愿意替我保守秘密,您要是继续朝夕在侧,夜夜寂寞,也未尝有朝一日不能与我——贴身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