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昭则挥动软鞭,每一次挥动,鞭子上都会出现如同雪花锋利的棱尖,狠狠抽打在巨蟒七寸上。
激烈的交锋中,夜沉竹发现巨蟒的七寸因受伤而实力大减,但它的防御格外的坚固。而且,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必须速战速决。
夜沉竹卖了个破绽,引得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就咬过来,他迅速侧身躲开,焰昭从后方用软鞭缠住巨蟒的脖颈,用力拉扯,它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搅起周围大片雪雾。
夜沉竹趁机攻向巨蟒的七寸,却被巨蟒身上的鳞片挡住,只擦出一大撮火花,看来普通的刀刃难以深杀。
焰昭死死拽着软鞭,咬牙道:“这玩意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撑住。”夜沉竹在剑上凝聚出一个灵力漩涡,与此同时,焰昭也将法力灌注到软鞭上,试图将巨蟒的脖颈勒得更紧,限制它的行动。
巨蟒像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张口喷出黑色的浓稠液体,夜沉竹腾空与焰昭同时就地一滚,避开了这波攻击,那液体落在雪地上,瞬间腐蚀出一片坑洞。
“这是什么鬼东西!”焰昭喊道。
夜沉竹来不及回答,因为他发现巨蟒趁着他们躲避的间隙,正试图挣脱软鞭的束缚。他找准时机,将凝聚灵力的剑狠狠刺向巨蟒七寸。
剑刃直接没入巨蟒体内。
焰昭见状,手上法力加剧,鞭子被他的操控下勒得更紧,像是要直接勒断蛇脖子。
夜沉竹控制灵剑在巨蟒体内穿刺飞快,鲜血涌溅在雪地上,将洁白的雪地染得通红。
只见巨蟒鳞片中出现白色浅光,在夜沉竹收回长剑后,如雷般炸开来。焰昭抬手,软鞭化作长剑飞闪至手里。而面前的地上,雪雾散去,血迹全无,只余下一只已摊死在地上的小白蛇。
两人对视一眼,焰昭率先走了过去,只是越看越眼熟,这不是少城主的灵宠吗。
可灵宠不是跟着她一同去灵泉池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已这样的方式。
恰时,身后轻风挽过,孟予被慕浔连带了回来。
焰昭两人同时道:“城主。”
慕浔扬手,那小白蛇尸身便回到了他手中,已经没了气息,但尾部泛黑,不似简单的被操控。
孟予也查觉到了,和方才那男人被魂灵操控不一样,也和自己那种控身的操控不一样,倒像了中邪失去了理智。
“蛊毒。”慕浔道。
“你怎么知道?”孟予反问。
慕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孟予愣了两秒,难不成自己还问错了?
焰昭为他解答道:“这蛇虽为灵宠,净化过,但内在还是实实在在的野邪。而一般的操控不能使它入魔,大多只能控制心神或操控身体。”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小白蛇,“而它,盘旋在此,还吐出了毒液,显然是有目标的攻击。”
“有人下了蛊毒,让它心神错乱,而你们……”孟予似懂非懂看了看夜沉竹和焰昭,“它认识你们俩,专门来找你们的!”
上一世他确实听慕浔等人提过蛊毒一事,但那已是好几日后,边界的小村庄先发现的。和这白蛇一样,一切活物,能呼吸的、有意识的都会丧失理智,继而寻找自己认识的人,以此传染延命。
可那时少城主的灵宠并未中毒。难不成因自己重活一世,某些事也变了?
极寒城边界靠近符温城地界,两城之间横着一条长河。那地常年枫叶落满城,里头的清枫镇,便是儿时孟予与白锦鄞遇邪之处。可他们为何会去那个地方,以及之后发生的事,孟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若记忆无误,毒源最可能出自那座看似宁静的符温城。
慕浔面向他。
孟予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没做都感觉就是自己做的一样,他连连摆手,“你别看我啊,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慕浔道:“你确实没有,有本事的另有其人。”
孟予一顿,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别人给自己毒让自己下?那这和直接怀疑他有什么区别。
“真不是我。”孟予的解释有些无力,他心知此刻信任值为零。
但他可以查这件事来自证清白,或许还能借此弄清当年遇邪的真相。这样便不会有机会靠近少城主,也能打消慕浔对他的防备,更关键的是,不用再日日对着这人,自己嗓子都要夹冒烟了,露馅都是小事,保不齐哪天就被他给杀了。
于是,他道:“蛊毒横世,轻着死一村,重则灭一城。事关城中百姓安危,而且凌忧城与邪术世代交锋,我自认为自己医术精湛,武功高强,聪明十足。蛊毒一事,交由我来查吧。当然,若有进展,自会知会城主。你若不信,也可派人随行。”
只要慕浔松了口,他便能名正言顺地离开极寒城,离这人远远的,也能借机查明符温城的端倪,阻止几日后的感染。一举两得。
风裹着雪粒拂过发丝落下。
慕浔看了孟予半晌,才开口:“你倒是有心。”
孟予听不出这话是信了还是讽了,只得道:“城主若应允,我明日便动身。”
往哪里动,他还没想好借口。
若直说几日后边界会染毒,那若问起自己如何知晓,又该如何作答?但显然,慕浔并未追问他的调查方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夫人一人前往,安危难保。便让焰昭带几个武功好的同你一起。”
孟予想拒绝啊。他看了一眼焰昭,少年已抬手领命。虽然此刻面无表情,但总觉得并不似表面那般冷硬。不对,这分明就是慕浔派来监视自己的!还说什么保护。
他微微欠身行礼:“那便有劳了。只是暗中查蛊毒一事,知道的人越少反而越安全,让焰部下一人同行便可。”
慕浔没说什么,孟予只当他应了,便以收拾东西为由先一步回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