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念念回国外了,继续她的导演事业。
念恩回艺术高中了,准备考更好的美术学院。
念安也回学校了,忙着准备毕业论文。
三个孩子,三个方向,各自忙碌。
但每天晚上,群里还是热闹非凡。
念念发她拍的新作品,念恩发她画的新画,念安发她写的论文。
沈予看着手机,总是笑。
我凑过去,问她在笑什么。
她指着屏幕。
“念念说,她拍的那部短片入围了一个国际电影节。”
我凑过去看。
果然,念念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妈妈们,我入围了!下个月要去参加电影节!”
沈予回她。
“念念真棒。”
念念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念恩也发了消息。
“姐姐好厉害!”
念安也发了。
“姐姐,等你拿奖!”
我看着群里的热闹,心里软软的。
孩子们都很好。
念恩考上美术学院那年,我们全家一起送她去报到。
念念从国外飞回来,念安从学校赶过来。
一家人,又聚齐了。
念恩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们。
“妈妈们,姐姐们,我进去了。”
沈予走过去,抱住她。
“念恩,好好学。”
念恩点点头。
“好。”
林晚也走过去,抱住她。
“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
念恩笑了。
“好。”
她转身,走进校门。
走了几步,回头。
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和每一次离别都一样。
带着不舍,也带着期待。
沈予的眼泪掉下来。
我搂着她,看着念恩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念安研究生毕业那年,她和念念在同一个城市租了房子。
两个姐姐,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那天,她们打来视频电话。
念念和念安挤在镜头前,冲我们笑。
“妈妈们!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们,心里软软的。
沈予笑了。
“好。妈妈们放心了。”
念安说。
“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沈予想了想。
“等忙完这阵子,就去。”
念安笑了。
“好!我们等你们!”
那年秋天,我和沈予去看她们。
念念和念安租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念恩也从学校赶过来,一家人又聚齐了。
晚上,五个人挤在小客厅里,吃火锅。
念念给念安夹菜,念安给念恩夹菜,念恩给我们夹菜。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笑了。
“你们这是要把妈妈喂胖啊。”
念念笑了。
“胖了好看。”
念安点点头。
“嗯。好看。”
念恩也点头。
“妈妈最好看。”
沈予在旁边笑。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成一团。
这就是我的家。
不管孩子们飞多远,心都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
念念在国际上拿了几个奖,成了小有名气的导演。
念恩的画作被美术馆收藏,开了自己的画展。
念安也工作了,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
三个孩子,都有了各自的天地。
但每年过年,她们都会回家。
腊月二十八,念念第一个到家。
腊月二十九,念恩第二个到家。
大年三十,念安最后一个到家。
然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守岁。
沈予看着她们,总是笑。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她靠在我怀里。
“在想,这辈子值了。”
我笑了。
“嗯。值了。”
阳台上种满了花。
是沈予种的。
玫瑰,茉莉,栀子花,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
每天早上,她都会起来浇水。
我有时候也跟着,站在旁边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