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来到家里的第一个月，一切都乱了套。

她才两个月大，每隔三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

白天还好，晚上就难熬了。

我和沈予轮流起来喂她，一晚上至少要起来两次。

念念要写作业，念安要讲故事，念恩要喝奶。

三个人，三种需求。

我们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那天晚上，我喂完念恩，刚躺下没多久，念念跑过来了。

“妈妈，我睡不着。”

我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了？”

念念爬上床，钻进被窝。

“想妈妈陪我睡。”

我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

念念躺下，很快睡着了。

我刚闭上眼睛，念安又跑过来了。

“妈妈，念安也要。”

我……

沈予在旁边笑。

“你陪她们吧，我去喂念恩。”

她起来，抱起念恩。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软的。

那天早上，我们俩顶着黑眼圈坐在一起。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都笑了。

“累不累？”她问。

我点点头。

“累。”

她笑了。

“我也是。”

我靠在她肩上。

“可看着她们，又觉得值。”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嗯。”

念念上小学了，每天要早起。

她倒是很自觉，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洗脸。

念安上幼儿园，也要早起。

她没念念那么自觉，每天早上都要叫好几遍。

念恩最小，最省心。

喝完奶就睡，睡醒就吃。

但省心归省心，她是最累人的。

一晚上起来两次，比什么都累。

那天下午，陈姐来了。

她看见我们俩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予笑了。

“养孩子嘛。”

陈姐看着念恩，眼神软了软。

“这孩子，长得还挺快。”

我点点头。

“嗯。一个月长了三斤。”

陈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念恩的脸。

念恩睁开眼睛，看着她。

然后笑了。

陈姐愣住了。

“她……她笑了？”

我笑了。

“嗯。她喜欢你。”

陈姐的眼眶有点红。

她抱起念恩，轻轻晃着。

念恩在她怀里，笑得更开心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陈姐走的时候，念念拉着她的手。

“陈干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陈姐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想陈干妈来吗？”

念念点点头。

“想。”

陈姐笑了。

“那陈干妈经常来。”

念念伸出小拇指。

“拉钩。”

陈姐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念念满意地笑了。

念安也跑过来。

“陈干妈，念安也要拉钩。”

陈姐笑了，和她拉了拉钩。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