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回来一个月了。

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平淡而安稳。

每天早上，她送念念和念安上学。下午，她接她们回来。晚上，陪她们写作业，讲故事，哄睡觉。

我继续接一些摄影工作，有时候在家修图，有时候出门拍摄。

表面上看，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但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总是笑着，和以前一样。

可有时候，我会看见她发呆。

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很久很久。

或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盯着窗外。

我问她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然后对我笑笑，继续做手里的事。

但我知道，有什么。

那天晚上，念念和念安睡着后，我们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和以前一样。

她靠在我肩上，我搂着她。

和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她一直没说话。

我低头看她。

她看着远方，眼神空洞。

“沈予。”

她回过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林晚。”

“嗯？”

“我确实在想一些事。”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她看着远方。

“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愣住了。

“做错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这次出去拍戏，我一直在想。”

她转过头，看着我。

“想我这样到处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心里一疼。

“沈予……”

她摇摇头。

“你听我说完。”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念念和念安还小，需要妈妈在身边。你一个人照顾她们，那么辛苦。我却在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的眼眶红了。

“林晚，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自责，有愧疚，有不确定。

还有一点点害怕。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沈予。”

“嗯？”

“你不是自私。”

她看着我。

“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

“是梦想。”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有你的梦想，我也有我的。念念和念安会长大，会有她们自己的梦想。我们要做的，不是放弃自己的梦想，而是给她们做榜样。”

她看着我，眼眶更红了。

“可是……”

我摇摇头。

“没有可是。你看念念，她每次说起你拍戏的事，眼睛都亮亮的。她说，妈妈好厉害，妈妈拍戏给很多人看。”

她愣住了。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她以你为骄傲。”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晚……”

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沈予，你不需要自责。你做得很好。”

她靠在我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哭完了，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红肿，但亮亮的。

“林晚。”

“嗯？”

“我以后不瞎想了。”

我笑了。

“好。”

她靠回我怀里。

“林晚。”

“嗯？”

“我爱你。”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

做了一桌子早餐。

念念和念安起床的时候，看见满桌子的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妈妈！今天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