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三岁了，念安一岁了。

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每天早上，两个小家伙会一起爬到大床上，钻进我们中间。

念念搂着念安，念安搂着念念，两个小团子挤在一起。

“妈妈抱抱。”念安伸出手。

“妈妈亲亲。”念念撅起小嘴。

我和沈予一人抱一个，一人亲一下。

然后她们满意地笑了，躺在我们中间，小脚丫踢来踢去。

这样的早晨，每一天都重复着，但每一天都让人心里软软的。

那天早上，沈予突然说。

“林晚，今晚让妈把念念和念安接过去睡吧。”

我看着她。

“怎么了？”

她笑了。

“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愣了一下。

“什么事？”

她眨眨眼。

“晚上告诉你。”

那天下午，妈妈把两个小家伙接走了。

念念临走前，抱着我的腿。

“妈妈，念念晚上不在，你要想念念。”

我笑了。

“好。妈妈想你。”

她又跑到沈予面前。

“妈妈，你要照顾好妈妈。”

沈予点点头。

“好。妈妈知道。”

念念满意地点点头，牵着妈妈的手走了。

念安在后面，小手挥挥。

“妈妈拜拜。”

我和沈予看着她们，都笑了。

那天晚上，家里特别安静。

没有了念念的叽叽喳喳，没有了念安的咿咿呀呀。

沈予做了晚餐，点了蜡烛，开了红酒。

我看着她，有点紧张。

“沈予，到底什么事？”

她笑了。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我只好坐下，和她一起吃饭。

可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到底是什么事？

吃完饭，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很厚的本子，深蓝色的封面，边角已经有点旧了。

她把本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

“这是从你醒来的第一天开始，我记的日记。”

我愣住了。

日记？

她记了日记？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天，她醒了。她不是她。”

我的手顿住了。

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继续看。”

我低下头，继续翻。

“第1天：她醒了。她不是她。但她的眼神，是我等了三年的眼神。如果是她，我愿意等。”

“第2天：她偷偷看我。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爱。”

“第3天：她问我‘我们怎么认识的’。她想试探我。我忍住没笑。”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翻。

“第7天：她今天做蜂蜜水，放了两勺。齁死我了。但我喝完了。”

“第10天：她今天做了红烧肉，差点把厨房烧了。但我吃完了。”

“第14天：她说‘我喜欢你’。我等到了。”

“第20天：她今天第一次主动亲我。虽然只是脸。进步巨大。”

“第25天：她的‘小栗子’好像好一点了。我碰她，她没躲。”

“第30天：她今天叫我‘老婆’了。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第35天：她问我爸妈的事。我说了。她哭了。她心疼我。”

“第40天：她陪我去扫墓。我看着她的侧脸，想，就是她了。”

“第45天：她今天主动抱我。很久很久。她说‘我在’。”

“第49天：明天我要告诉她。我等的一直是她。”

看到这里，我已经看不清字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你从第一天就知道？”

她点点头。

“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

她笑了。

“因为想等你主动告诉我。”

我愣住了。

她伸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林晚，你知道吗，我等了三年的，从来不是那个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等的是你。从你醒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我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沈予……”

她把我拉进怀里。

“所以，不要哭。”

我靠在她怀里。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她笑了。

“说了就没意思了。看你努力装成她的样子，看你偷偷查资料，看你一碰就起小栗子，看你慢慢喜欢上我。这些，都是我想看的。”

我抬起头，瞪她。

“所以你是故意的？”

她眨眨眼。

“故意的。”

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真是……

我拿起那个本子，继续翻。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每一天都有记录。

“第50天：今天她问我会不会想她。我说会。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