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两岁半了。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她还是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今天已经会跑会跳，会叫“妈妈”，会在我们回家时扑过来，会撅着小嘴要亲亲。
每天早上一睁眼，她就爬到我们床上，挤在我们中间。
“妈妈抱抱。”她钻进沈予怀里。
“妈妈亲亲。”她又转向我。
我和沈予相视一笑，然后一人亲她一下。
她满意地笑了，然后躺在我们中间，小脚丫踢来踢去。
这样的早晨，每一天都重复着，但每一天都让人心里软软的。
那天早上，念念又爬到我们床上。
沈予抱着她，我靠在旁边。
念念突然说：“妈妈，我想要个妹妹。”
我愣住了。
沈予也愣住了。
“为什么想要妹妹？”我问。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小柔妈妈家有妹妹。念念也想有妹妹。”
我忍不住笑了。
这小家伙，是看见小柔和原主的女儿了。
小柔和原主去年也生了个女儿，比念念小一岁。两个小家伙经常一起玩，念念特别喜欢那个妹妹。
沈予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和沈予坐在阳台上。
月光很亮。
她靠在我肩上。
“林晚。”
“嗯？”
“今天念念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我点点头。
“听见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林晚，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我愣住了。
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
“你……认真的？”
她点点头。
“认真的。”
我沉默了。
再要一个孩子。
这意味着又要经历一次怀孕的辛苦，又要经历一次生产的疼痛，又要重新经历一遍喂奶、换尿布、半夜哭闹的日子。
可是……
可是也意味着念念会有个妹妹或弟弟，家里会更热闹，会有更多的笑声。
沈予看着我的表情，轻轻问。
“你不想吗？”
我摇摇头。
“不是不想。是……”
我顿了顿。
“是有点怕。”
她伸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怕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怕身体受不了。上次……差点就……”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知道，她也想到了那次。
那次我倒在血泊里，她吓疯了。
那次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她差点崩溃。
那次我们差点失去念念。
沈予把我拉进怀里。
“林晚，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有念念，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靠在她怀里，心里软软的。
“沈予。”
“嗯？”
“让我想想。”
她点点头。
“好。慢慢想。不急。”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想沈予期待的眼神。
想想念说想要妹妹的样子。
想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
想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想得入神的时候，连念念叫我都没听见。
念念爬上我的膝盖，小手在我眼前晃。
“妈妈！妈妈！”
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宝贝？”
念念歪着头看我。
“妈妈在想什么？”
我笑了。
“在想……给念念生个妹妹好不好？”
念念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念念要妹妹！”
她从我膝盖上跳下去，跑去找沈予。
“妈妈！妈妈！妈妈说要给念念生妹妹！”
沈予正在厨房做饭，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向我，笑了。
那个笑容，比阳光还好看。
那天下午，林栀她们来了。
念念一看见她们，就跑过去。
“干妈！妈妈要给念念生妹妹！”
林栀愣住了。
然后她尖叫起来。
“什么？！真的吗？！”
我脸红了。
“还在想。”
林栀冲过来。
“嫂子！生！一定要生！念念这么可爱，再生一个多好啊！”
苏念在旁边笑。
“你比人家还急。”
林栀瞪她。
“那当然！我是干妈！”
小柔和原主也笑了。
原主说：“生吧。有个伴挺好的。我们家小柔也总说要再生一个。”
小柔脸红了。
“我哪有总说？”
原主看着她，眼里全是宠。
“有。每天晚上都说。”
小柔的脸更红了。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我和沈予躺在床上。
她抱着我。
“林晚。”
“嗯？”
“想好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点怕。但是……”
她等着我说下去。
我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但是如果再生一个像念念这么可爱的孩子，好像也值得。”
她眼睛亮了。
“真的？”
我点点头。
“嗯。”
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月光还好看。
然后她低头，吻住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她的吻很轻，很慢，很温柔。
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因为想要孩子，是因为想要彼此。
她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
我的呼吸交织着她的呼吸。
很久很久之后，她躺在我旁边，把我搂进怀里。
“林晚。”
“嗯？”
“谢谢你。”
我靠在她怀里。
“谢什么？”
她轻轻说：“谢谢你愿意再试一次。”
我抬起头，看着她。
“沈予。”
“嗯？”
“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她笑了。
“当然。不管多少次，我都陪你。”
我靠回她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正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
“看什么？”
她想了想。
“看你好看。”
我脸红了。
她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暖。
我们抱着，很久很久。
那天上午，我们一起做了个决定。
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看看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适不适合再次怀孕。
沈予陪着我去的。
医生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位老医生。
她看了我的检查报告，点点头。
“恢复得很好。可以再要一个。”
我松了口气。
沈予握着我的手，笑了。
从医院出来，沈予一直握着我的手。
“林晚。”
“嗯？”
“开心吗？”
我想了想。
“开心。”
她笑了。
“我也是。”
我们一起回家。
路上，我给念念买了她最爱吃的小蛋糕。
回到家，念念扑过来。
“妈妈！蛋糕！”
我把蛋糕递给她。
她高兴地跳起来。
“谢谢妈妈！”
然后她看着我。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来？”
我愣住了。
沈予在旁边笑了。
“妹妹还要等一等。念念先吃蛋糕。”
念念点点头。
“好。念念等妹妹。”
我看着她们，心里软软的。
这个小家伙，比我还要期待。
那天晚上，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栀她们。
林栀又尖叫了。
“太好了！我又要当干妈了！”
苏念在旁边笑。
“你已经是干妈了。”
林栀瞪她。
“那不一样！多一个孩子，多一份快乐！”
小柔也笑了。
“我们家小柔也有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