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六天，我学会了一件事：沈予真的很会宠人。

每天早上醒来，床头必定有一张纸条。有时候是“早餐在桌上”，有时候是“今天降温多穿点”，有时候只是画一个笑脸。但落款永远是“你的沈予”。

每天晚上回来，她必定会问“今天想我没”。我一开始还会脸红，后来学会反问她“你呢”，她就笑着说“想了一百遍”。

每天睡前，她必定会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晚安，小笨蛋”。我知道她叫的是我，不是原主。虽然我还是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原主。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幸福。

我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沈予有通告，我一个人在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正准备给她发消息，手机突然震了。

是小柔。

我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自从她离开这座城市去外地治病，我们就再没联系过。她说她要开始新的人生，不再等了。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她现在发消息来了。

我点开。

“我回来了。”

只有四个字。

我愣住了。

回来？她回来做什么？病治好了？还是……回来继续等？

我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能见一面吗？”

我的手僵在屏幕上。

见吗？见了说什么？她是不是还在等原主？她是不是以为原主回来了？她知不知道原主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

可我还是回了两个字：

“什么时候？”

第二天下午，我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不是之前那家“老地方”，是另一家，离我家很近。小柔说这是她新找的地方，环境好，适合聊天。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多了。脸上有了一点血色，人也胖了一点，看起来精神多了。

她看见我，站起来，朝我挥挥手。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气色好多了。”我说。

她笑了，点点头：“那边的医生很好，治疗很有效果。我现在已经不用天天吃药了。”

“那就好。”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还是你。”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她斟酌着措辞，“我以为你会变回她。但你看起来，还是你。”

我沉默了。

原来她见我是为了确认这个。确认原主有没有回来。

“她没有回来。”我说，“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我还是我。”

她点点头，垂下眼睛。

“我知道。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能帮我找她吗？”

我愣住了。

找她？找原主？怎么找？我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知道这很过分。”她说，声音有点抖，“我知道她骗了人，做了错事。可她对我……从来没有骗过。”

她顿了顿。

“我等了她三年。现在我去治病了，病好了，可我还是想她。我试过不想，试过开始新的人生，可我做不到。”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你帮我找她，好不好？就算……就算她真的回不来了，我也想知道。我不想一直等下去，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看着她，看着她红着眼眶拼命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帮她吗？怎么帮？

不帮她吗？看着她这样等下去？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抬头。

然后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沈予。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眼神，她的站姿，她看见我时微微弯起的眼睛——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

小柔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

“这位是……”

沈予摘下口罩。

小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是……沈予？那个——”

“我是她老婆。”沈予打断她，语气平静。

小柔看看她，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你……你们……”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沈予在我旁边坐下，看着小柔，“刚才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小柔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听见多少？”

“全部。”沈予说，“你想让她帮你找那个人。”

小柔低下头，不说话。

我急了，拉住沈予的手：“你怎么来了？”

她转头看我，眼睛弯了弯。

“你下午出门的时候，右眼跳了。”

我：……

“我猜你来见的人不一般，就跟过来看看。”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许老婆跟踪老婆？”

我无语了。

小柔看着我们俩，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更复杂。

“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沈予问。

“就是……夫妻？”

“不然呢？”沈予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结婚三年了，看不出来？”

小柔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我不是原主？说我和沈予才刚确认关系？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骗子？

可看着小柔那个样子，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予倒是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