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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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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之低头,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眼前女子方才还眉眼弯弯,带着未脱的慵懒娇憨,可看清来人是他后,瞬间脸色煞白,一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儿。

啧啧啧,这会儿又换上了惊慌失措,真是好一个装模作样呐!

贾媔心中警铃大作,应激之下,下意识抱紧怀中的大兔,全然顾不得脚上趿拉的绣鞋,转身便想往屋内逃窜。

想跑?

在卫元之面前,她根本插翅难飞。

卫元之身形高大,与贾媔纤细玲珑的身段有着天壤之别。

不等贾媔迈过台阶,他长腿一跨,几步便堵死退路,手臂如铁箍般骤然探出,精准扣住她纤细的后颈,五指收紧,力道霸道而不容挣脱。

贾媔只觉脖颈一紧,呼吸瞬间滞涩,半边身子被强行拽回,踉跄着后背便撞进他邦硬的胸膛。

慌乱挣扎间,怀中的大兔早已不知甩飞到哪里去。她脚上的一只绣鞋也飞没了,另一只也被蹭到脚后跟,半挂半拖,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足背。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拼命扭动肩颈想要挣开,双手胡乱去掰他的手腕,指尖在他的皮肉上用力掐挠。

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点反抗不过是蚍蜉撼树。

卫元之纹丝不动,只微微蹙眉,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挣扎的手腕,反手拧到身后,牢牢钳制。

“终于不装了?”他俯身逼近,气息沉沉压在她耳畔,“这张牙舞爪的模样,才是你蛇蝎心肠的真面目可对?”

贾媔被他扣得生疼,脖颈发僵、手腕酸麻,胸口随着剧烈挣扎起伏,眼眶瞬间红透,带着哭音急促喘息:“放开……你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贾媔觉得这个卫六叔简直就是个大王八,阴魂不散的,就算是有仇有怨,找原身的父母去啊,干嘛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卫元之懒得跟她废话,一手扣颈、一手锁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半拖半抱地往后院方向。

他步伐沉稳,长腿阔步,贾媔被他带着踉跄踉跄,脚下步履凌乱,罗裙下摆被拖拽,露出脚踝纤细的弧度,仅剩的那只袜子也终于滑落,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冰凉刺骨。

就在卫元之一个闪身就进去捉人的时候,燕七眼疾手快的将大门又从外头合上了,万一舅爷回来瞅见可不好。

又想到刚才只一瞥的那个美人影子,就觉得自家大人忒不怜香惜玉了。

可是没办法,美人对旁人或许有用,对自家大人那就是白搭,大人的心里只有为官的那点子想头。

“表叔!卫六叔!”贾媔挣扎,声音发颤,“求您饶了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您要如此对我……我为奴三年,受尽苦楚,您到底要我怎样……”

贾媔想哭,她哭自己,她只是穿过来而已,她什么事都没做,为何如此对她。

卫元之充耳不闻,三两步便踏入后院的卧房,目光一扫,便看见衣架上赫然挂着她那日在总督府上穿的男子长袍,此间便是她房间无错。

“你要做什么?你这个登徒子!”贾媔吓得魂飞魄散,只当卫元之要行不轨之事,拼命嘶吼反抗,肩头不断耸动,试图从他怀中挣脱。

“啊——”

她话音未落,卫元之抬手便松了力道,顺势将她毫不留情地丢在床榻之上。

他力道极重,贾媔的身子好像被弹起又重重落下,被褥凹陷,震得她浑身生疼,只觉得骨头都像要散架一般。

卫元之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贾媔满面惊恐,双手紧紧护住胸口,蜷缩着身子往床榻内侧缩去,只剩那对白嫩玉足撞入卫远之眸中。

贾媔一双水杏儿眼此时满是惧意,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卫元之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冷声嗤笑:“收起你这套狐媚惑主的伎俩,上辈子用此招在我面前使尽手段,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贾媔:“……”

床边立着的卫元之居高临下盯着贾媔,一字一句道:“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做小伏低,在温宅里就要守好自己的规矩,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挑唆是非……”

贾媔:“……”

这人口中的上辈子下辈子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贾媔委屈,委屈的要死了。

原身上辈子究竟做了何等事,才会让他对此恨之入骨,更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倒霉,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平白无故背负一身恩怨,进退维谷,举步维艰。

殊不知,若不是贾媔方才摆出一副受辱反抗的姿态,激起了卫元之的前世恨意,他或许还不会动杀心。

方才那一瞬间,卫元之眼底杀意毕露,险些便要直接掐断她的脖颈,一了百了。

在他眼中,贾媔本就是个擅长欺瞒,能瞒过他整整三年,如今蛰伏在温宅,必定暗藏祸心,另有所图的女子。

世人皆说,成见如山,难以撼动,卫元之心中早已给贾媔定下了‘毒美人’的标签,自然看她处处都是心机算计。

更何况,他向来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再绝色的容颜,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刻意魅惑的工具。

瞧她此刻强装坚强,卫元之愈发烦躁,一把撩起衣袍下摆,在床边落座。

他侧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娇小的贾媔,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伸出,狠狠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渐紧,一字一句,冷冽如冰:“这可是你找死!”

贾媔这回真的怕了,那种灵魂里震颤出来的恐惧不是假的,应该就是原身上辈子就是这么被掐死过,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激怒了眼前人。

卫元之看她识相,又嗤笑道:“我猜是苏怀安同你说你父贾之藻获罪,你贾家悉数死干净都是我做的是吧?”

苏怀安?

贾媔懵了一瞬,随即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不就是她原先的苏家白斩鸡少爷吗?

卫元之想起薛十八寻来那件直裰、那双鞋、以及那册批了注解的避火图,笑容便更瘆人了,“想来你便是同他相好了,却未曾想他却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你不甘心为人通房,却又奈何自己大仇不得报,这才同我虚与委蛇的三年,一边同我扮可怜,一边又吊着我,不让我近身。”

他又凑近贾媔,深嗅了一口气,“如今,苏怀安已经沦落辽东,你这是又换了花样勾引我?”

什么跟什么啊?

贾媔听天书似的,眨巴眨巴那双水杏儿眸子,这个卫六叔该不会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爱而不得?

卫元之焦躁情绪越发严重,上辈子她惯用香露,如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却与上辈子的香不同,居然让他有些晃神。

这种以色示人的女子本就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完全抓到他的心思般,猜到了自己最烦娇弱流泪的性子,她便装作坚韧不拔,视死如归的模样?

其实贾媔倒是有些可怜他,明明长得还挺好看的,没想到也是大舔狗一枚。

不就是爱而不得嘛,可也不能刺激他,只得听了这不可告人的秘密,装作任嘛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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