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易,并不会因为你的同情或是怜悯就改变上几分。
你并不是救世主,你也做不了救世主。
卿陶陶的不虞,也只能她自己去调节。
原本喜乐的乔迁蒙上了一层阴霾。
前一刻的热闹瞬间散尽,再一看这新落成的小楼,无故清冷不少。
幸而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迷信之人,不然,这怕是要请了大师来改改运才行。
“对了,那抚仙儿该怎么办?”韩凌看向江檐生,怎料对方也正看了过来。
“那就要麻烦韩少将军了。”
人死账消,想来花间楼妈妈那里再握着那一纸身契也无甚意思。
但他们多次去寻皆未果,只能找个让她无法回避的理由才是。
还有什么是配合查案更为恰当的?
再是有后台撑着,也定然想少一桩麻烦,是一桩麻烦的吧。
韩凌朝青云吩咐下去。
直到傍晚时分,赵修澄悄悄登上楼去看过后,下来回复,姐姐已经睡着了。
不欢而散的小院乔迁就此结束。
韩凌离开后,江檐生草草热了点中午的剩菜,与赵修澄将就着凑合了一顿。
第二日一早,需要当值的江檐生刚打开小院大门,卿陶陶蓬头垢面地推开他,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这是……”
“别和我说话,太累了。一切等睡醒了再说。”卿陶陶有气无力的往楼上走去。
步履蹒跚,虚虚沉沉。
江檐生看着她的背影,眸中神色莫名,视线如有实质般想将她看个透彻。
因为心里搁着事情,一上午在翰林院的当差魂不守舍。
下午礼部实在没办法呆。
江檐生向上峰告了假。
榜眼的前途是毋庸置疑的,举手之劳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
上峰很痛快的准许,还好意叮嘱,“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江檐生感激万分。
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家中,推开大门,院中正端着碗吃饭的三人惊讶的看了过来。
“你是,被狗撵了?”卿陶陶那万恶的脱口而出成功的给江檐生泼了一盆凉水,让他的脸黑的能用来作画。
“江兄,可曾用膳?来,一块儿?”韩凌反客为主的邀请。
“嗯。”江檐生闷闷的应了,径直走到石桌前坐下。
赵修澄机灵的跑去厨房。
卿陶陶笑嘻嘻的指着桌上的饭菜,“你可是赶上了呢,我们今天又吃大户。”
“大户”韩凌笑得灿烂。
赵修澄小心地将碗筷摆放在江檐生面前,然后又乖巧地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江檐生有火也发不出来,执著在手,咬牙吐出两个字,“吃吧。”
就像是解开了暂停键,气氛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
一个没有规矩,一个军营不讲究,还有一个正是可塑性强的时候,所以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完全被他们抛之脑后。
一顿饭,讨论的热火朝天。
偏卿陶陶还不怕死的时不时找江檐生求证。
江檐生一个人的坚持,显得尤为可笑。
最后,还是不得不加入了他们。
饭后,赵修澄被以年龄小为由,赶到楼上午休。
三个大人悠闲地就着方寸之地,聊起天来。
江檐生还在纠结,该不该现在说说早上的事情,韩凌先开了口。
“陶陶姑娘,敢问一句,今儿个天不见亮,将我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可是你本尊?”
卿陶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皮微微垂下,睫毛扑闪扑闪,故作漫不经心般随口道:“难道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韩凌忍住笑意,声调上扬,夸张的回答:“天大的事情,那倒没有。就是家中表小姐的院里闹起了无头鬼,家母还隔着窗户见到了妖怪的爪子,然后府中北墙边厨房的大瓮被弄坏了好几个。厨娘们忙活一年的酱料和腌菜乱七八糟撒了一地。人家正一边收拾,一边痛骂呢。”
“呵呵,酱料,腌菜,呵呵,不是什么大事。”卿陶陶眼神飘忽,干笑了几声,手中的茶杯左右换来换去。
“表小姐和家母至今卧床不起,家中已遣人去国安寺请高僧开坛作法。”韩凌好整以暇。
“开坛作法!”卿陶陶一激动,茶杯中的水全洒了出来,浇在她的手上,“这么严重?至于嘛?”
韩凌点点头。
卿陶陶转头看向江檐生,“那个,你们这里的高僧,都是实打实的僧人吗?法力如何?”
原本的卿陶陶肯定是无神论者,但是现在她自己都身处玄幻之中,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毛毛的。
“那你还不回去看看情况?”卿陶陶蔫了气焰,怯怯的向韩凌示弱。
“哈哈哈哈。”韩凌放声大笑起来。“看什么?我若先一步将那妖怪抓住,岂不是大功一件?”
“好吧,好吧,你都知道是我了,还说这些,有意思没?”卿陶陶也不装了,说破后,直接摆烂。
“放心,不会拿你怎样。你只需告诉我,天不亮的,你来我家里作甚?”韩凌好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