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 人心,隔肚皮
卿陶陶冲赵修澄递了个眼色,赵修澄看懂了。师父已经知道,也正在过来的路上。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是。
所以他热情的招呼大家喝茶,吃东西,也算拖一拖时间。
在场的都是人精,明白事情虽严重,但也并非那么迫切,主子们应是有了对策。
所以各自听话的上前,毕恭毕敬的吃了起来。
期间,或是评价点心的美味,或是鉴赏泡茶的手艺,悠闲自得的简直不像是才从泼天的金玉富贵中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样。
卿陶陶凑近赵修澄身边,顺手也端了一杯茶递给他。
“来,我们也喝上一口,歇歇气。你师父已经知道了,还通知了韩凌一道过来。大家都在,总是能解决好的。”
赵修澄点点头。
有他们帮助自己,他一点也不担心。
“姐姐,你也吃点东西。”赵修澄投桃报李的端了碟点心送到卿陶陶面前。
卿陶陶欣慰的笑纳。
二人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讨论。
“你家怎么这么有钱?我看崔管家的脸都被吓呆了。张嬷嬷也诚惶诚恐。你估计这到底值多少?”卿陶陶一直没个谱,只知道很多很多。
赵修澄摇摇头,自卿陶陶离开后,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晓,异姓王爷并不是那么好册封的,一点风声和征兆也没有,天大的赏赐就落到了他头上。
若说他父亲真的做出了多大的功绩,也不尽然。尽管他心中,父亲是最顶天立地英雄,但实事求是要论到贡献的大小,比他父亲更辉煌轰动的不是没有,更甚者也大有人在。相较起来,他父亲的牺牲反而是很微不足道的。
况且,他父亲去世原因的转折反转和他受到的追杀,无不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现在这泼天的财物显现,更是看的让人心惊。
原本赵修澄打算的是解决温饱,温饱没问题了,安全,却重新成了最大的隐患。
稚子怀金,且还能够让宫里出来的老嬷嬷都惴惴不安的程度,赵修澄并不看好这天降的富贵。
赵修澄努力回想自己家里与众不同的地方。一个一个的努力去排除。究竟是哪里不对。
姐姐的问题,他也想知道。可是他发现他根本没办法进行估值。如果张嬷嬷眼光没有出错,那根本就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巨富。
偏偏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将军,像他这样的将军,还有征南,征北,征东,镇南,镇北,镇西,镇东。各路将军都是平级的存在。没有谁能高过谁。凭什么他家里就特殊了?
“姐姐,我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家里有这么些财物,你相信吗?”赵修澄有些忐忑。
“相信,怎么不相信。我爸妈也从来不向我透露他们有多少钱呢。”
“爸妈?”赵修澄有些不解。
“就是爹娘的意思。”卿陶陶解释,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姐姐也是想爹娘了?”赵修澄小心的问。
“小时候想,现在不想了。”卿陶陶有些怅然的回答。想也没用,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就都不在了。
卿陶陶早已经习惯凡事靠自己。
赵修澄见卿陶陶说完,面露黯然,乖觉的不再往下问。于是将话头又拉了回来。
“我一直听说富可敌国,富可敌国,想象中,起码得有像山一般多的财物才行。可是刚才嬷嬷偷偷告诉我,这里面就是一张不起眼的画,就是那个什么人的绝笔,嬷嬷说已经快上百年没有显世了。单那一张拿了出去拍卖,趋之若鹜的人,恐怕出一整箱黄金都是不够的。”
随着赵修澄的话音,卿陶陶将目光投注到他示意的那张灰扑扑的画轴上,卿陶陶现在看那上面因为要展开而清晰留下的指印,都有些心疼被他们蹭掉的那些灰尘。
天知道古画是要越古越好,上面遍布的灰尘不是能增加更深的说服力嘛,现在弄掉一些,保不准都是钱呢。
卿陶陶这一想法,要是被江檐生知道了,保不齐又会是怎样的头疼呢。
“嬷嬷还说了哪些?”卿陶陶偷偷的问。
赵修澄也小声的回答:“还提了一个酒壶,我看外观平平无奇,连点宝石镶嵌也没有,就勾勒了一些简单的纹路,似金非金,似铜非铜的,嬷嬷说它是天宫圣手不二传世的阴阳壶。”
“阴阳壶?”卿陶陶一听,来精神了,“我知道,壶把上有个开关,能装有毒和无毒的两种酒来害人。”
“姐姐这次可说错了。”赵修澄炫耀般的反驳,“你说的那种壶,虽少见,但也并不是就弄不到,只是需要多费点银子和功夫罢了。怎能和天宫圣手他老人家的手笔相提并论?这个阴阳壶,可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卿陶陶听的眩晕,“究竟怎么个意思?你小子别卖关子了。”
赵修澄贼兮兮的凑近了卿陶陶的耳朵,“据说,里面不管倒入的是任何无毒的液体,当你想让它有毒的时候,就可以变成有毒的。你不想的时候,它就永远是无毒的状态。且能自由切换。关键是,壶上的开关,至今不知在何处,没人破解过。”
卿陶陶瞪大了眼睛,“这岂不是居家杀人利器?”
赵修澄小脸严肃的也跟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