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过精神力瞥见的只有图书馆的尖顶,其余地方都被肆意生长的玫瑰和藤蔓挡了个严实。
“你这样,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晨容拍了拍沈澄的手示意她把匕首给自己,说出的话温柔而坚定:“相信我。”
沈澄沉默地看着她将匕首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带着喝着下午茶那样的惬意,刺了下去。
原来是这种感觉。
晨容想。
其实陈弥的真假真的很容易分辨出来的,她是她的族姐,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她就没有喊过她“姐”。
按照陈弥的性格,她也只会让晨容自己站起来,更别提腕骨上的那个东西。
或许是封印开始松动的缘故,晨容想起了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一些记忆。
陈弥也是穿着这么一身染了血的白裙,在图书馆做的事被晨容撞破了。
“被我吓到了吗?”
初到陈家的晨容当时只是怯怯地盯着陈弥的腕骨,那里原来是有一朵玫瑰的。
腕骨上的伤口,沾染了新鲜血液的小刀,很难不让人联想在一处。
“我不会对你动手,小晨容记得替我保密。”
那一天开始,晨容就有了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手上冰凉的触感将晨容的意识拉回来了一点,因失血过多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沈澄…这是哭了吗?
面对她的眼泪,晨容有些无措,她一向不擅长处理这些情绪,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替她擦干眼泪,但是她好像已经没有力气抬手了,沈澄难道就不能自己把脸凑过来么…
周边的环境开始解构,最先消失的是晨容,然后才是假的陈弥…
周秉新还在想要不要再看一眼沈澄的伤口愈合地怎么样了,刚凑过去,余光就看见沈澄倏地睁开了眼。
“你…”他正想开玩笑说她突然睁眼吓到他了,目光在她眼角停留了一瞬又飞速移开,将原本想说的的那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入梦的能力恢复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人来过了?”沈澄低头掀起衣服看了眼腰间的伤口,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精神力扩散至整个隔离圈的范围。
不远处应该是晨容的位置,她无法探查到她的状况。
“是的,但我没和那人碰面,那人精神力等级应该也很高。”周秉新将药品都收回了药箱,顺带处理了周边的痕迹,“我来的时候,你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开裂了,就简单帮你处理了一下。”
替她包扎完后,他闲得没事做,利用手环修改了周边的监察录像。
“飞行器上等我,我还有件事情要处理。”沈澄搭上他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只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驻扎在外面的驻军等会儿会进来对那些普通公民实施救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依着沈澄的话回到飞行器上等,使飞行器进入了随时可离开的高速隐匿状态。
守在茧旁边等待的男人忽然起身,他察觉到了陈弥的精神力波动,下一刻,两个茧双双自燃起来,里面的人却毫发无损。
两个茧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合了,火自动熄灭后,他看见的是晨容躺在陈弥怀中。
和他预想的情况相反,晨容面色红润得像是刚做了一个美梦,陈弥才是那一个被拉进梦魇的。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针剂递给了先苏醒的陈弥。
“多谢。”陈弥接过针剂,熟练地替晨容推注了进去。
这是经过改良的因子抑制剂,见效快且不容易成瘾。
陈弥再次用精神力进入晨容的梦海,确认了她的状态稳定后,就将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平铺在地上,动作轻柔地把怀中的晨容放了上去。
“沈澄也醒了,现在要和她见面吗?”
陈弥摇头:“太早了,对双方都不好。”
“那我断后。”
“可以。”
陈弥站起身,看了眼他,没说话,然后沿着来时的方向加快脚步,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
“陈弥…”
醒得有点早,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她离去的背影。
刚注射完药剂,这时候就醒过来有点不利于因子抑制剂的吸收。
他刚举起手,就察觉到危险,微微侧脸,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留下了一道血痕。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