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可以装糊涂,但现在好像不适合了。
我拿起时光机砸在脚边。
这次我被传送到了一个公园里。天上飘着朦胧的细雨,这个天气对我现在的穿着来说有点冷了。
我顺着林间小道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能够避雨的亭子,里面已经有避雨的人。
隔着细雨,我只能看清那人高挑的身形。走近了才觉得有些熟悉。
“是你?”那人的眼力比我更好些,他神情冷淡,见到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时空旅行这么好玩?”
我走进亭子,潮湿细密的雨珠总算不再淋到身上:“狱寺。”
十年后的狱寺隼人身上也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他看上去情绪不佳。
我问他:“这是哪里?”
“意大利。”
“我是问更具体一点的……”我说,“那我换个问题,你在这做什么?看风景吗?”
十年后的狱寺隼人沉默了片刻,起身往外走:“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跟上来吧。”
因为不知道我能在十年后的世界停留多久,我也没有闲心去纠结没有伞这种小事了。
我快步跟上狱寺隼人。
亭子似乎离目的地不算远,我们走出去一段路就看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再走近一点我发现那大约是一块墓地。
他是来扫墓的?
我蹲下来,看清了墓碑上的文字。
医生,夏马尔。
我愣住了。
“这家伙又被十年火箭筒砸中了。”狱寺隼人在和墓碑对话,“不过这次没有蠢倒扭了脚踝,不需要你了。”
我还没接受这里沉睡着的是那个风流医生的事实:“为什么?”
“知道了也没有用。”狱寺隼人说,“你想改变未来吗?不可能的。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你能影响的微乎其微。”
我沉默着祭拜了墓碑,站起身:“至少知道了不会更坏吧?我或许可以呢?”
十年后的狱寺隼人看向我:“其实你知道的。”
我:“什么?”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们遭遇了敌袭。”他说,“就是在那里。”
我:“是因为Mafia的争斗吗?”
“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
在医生的墓前待了一会儿,我们原路返回。
在那片平地消失在视野之前,我又回望了一眼:“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找你的。”
十年后的狱寺隼人低头看我。他眉梢微皱:“找我?”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正视他,“你不认识我,是吗?”
我带着十年后狱寺隼人“是”的答案回到了十年前。
这一次我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回来时看见玄关摆放着隼人的鞋子。他应当是已经回来了。
“搞什么?”我回来的动静不小,在自己房间里的隼人推开房门,“我以为你没回来,结果是去十年后了吗?你在家里怎么也能被十年火箭筒砸中?生病了还这样折腾,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隼人。”我问他,“你是不是真的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