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在山泉村终于安定下来,两家人不再是逃荒路上风雨飘摇的浮萍,厘清过往财物、明确往后规划,方能让日子走得长远。
这些他们早就达成共识,万一回不去了,往后子子孙孙都得扎根于此,两家无法永远如现在这般合成一家过活。
“是呢,咱们这代好说,下一代呢?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谷云峰附和道。
谷小雨从空间中拿出两家所剩的金元宝、银锭子、首饰珠宝、珍贵药材和食材,这些时日,她早已将物资按重量、品相分成等价的两份,连晒干的野山菌依照品相、类别平分成了两份。
她拿着账本,将这几个月的收入和开销做了简单总结。
随后她瞅着眼前的两堆财物,说道:“秋姨,你选一堆吧,我也是估摸着价值来分的,公平起见,我分则由你家先选。”
刘时秋长叹一声:“咱们一起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一起熬过那么多苦日子,吃一锅饭、盖一床被,分这些干啥呀!”
她总觉得一起穿到这陌生的古代世界,两家人就该合成一家,共同生活,不分彼此。
刘玉凤凑过去拉着她的手温声道:“时秋,我之前也不理解,小雨和我解释了,她说这算是一种‘阶段性清算分红’。往后咱们还是一起开作坊、做生意,赚了钱还是要定期按股分红。咱们各自拿着这些钱财和珠宝,也方便平时各自开销和应酬,你说这些朱钗,若不分了,我们谁好意思占为己有戴出去呀,还有这些药材,分了后归你家的那份,你想拿去送谁都可以,你也无需觉着对我们不公平。”
“咱们家亲戚多,不能总拿两家的东西送人情吧。”宋泽林在刘时秋耳旁轻声说道。
刘玉凤没听到宋泽林对刘时秋的低语,继续说道:“我们平时还是可以一起搭伙的,咱的院子设计成这样,不就是方便两家搭伙过日子嘛,分了这些钱财,也不影响我们一起过日子呀。”
宋泽林转头凑过去,笑看这两堆财物:“嗯,不耽误一起生活一起过日子,娘子快选,我等着你给我发月例呢。”
刘时秋白了他一眼,拉着刘玉凤说道:“那咱们要说好哈,咱们两家还是最亲的亲人,比任何人都亲。”
“那是肯定的,我们永远一家亲!”刘玉凤笑着承诺。
刘时秋笑着撇过头,随手选了离自己近的那堆,谷小雨接着将宋家的地契和递给她:“秋姨,这些是之前买的山地和商铺,宋祁已经分别购置在我爹和泽林叔名下了。”
刘时秋一脸疑惑的接过契书翻看,越看越惊讶:“儿子,你啥时候买铺子了?咱们家名下就有八间呢!加上你谷叔叔家的,那岂不是一共买了十六间商铺呀?”
“大大小小一共十七间铺子。”谷小雨笑着回道。
众人瞬间被这惊人的消息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争相询问宋祁何时买了这么多商铺,花了多少钱?
接着又是想起了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旁边桌子上那两堆丰厚的财物。
同时间,一个个都疑惑:买这么多商铺不需要银钱吗?咋还剩那么多银钱够两家分呀?
宋祁买商铺的事,只有谷小雨知晓其中隐秘,便和大伙将来龙去脉言明。
那时他们正忙着建房子,宋祁常常奔波于村子和县城,无意间从何彦那得知县衙因藩乱后财政亏空,正以白菜价抛售城西三条街的官产的消息。
这些官产原是战乱时商贾逃亡留下的,在规定期限内无人认领便被县衙接手。
宋祁获知该消息时,三条官产街只剩最小且僻静的珍珠巷。
这条街与县城东市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毗邻,但不相接,却因巷道曲折、入口隐蔽,连本地商户都知道是块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的鸡肋 —— 即便单价比其他商铺便宜两三成,依旧乏人问津。
但宋祁觉得该地段性价比高,只需稍加规划引流,未必不能将此地盘活。
事权从急,这珍珠巷分明是蒙尘遗珠,难保没有其他识货之人捷足先登,所以他没来得及与众人协商,就托何彦的关系,将该条街整个给包圆了。
当时他找谷小雨要了银钱,所以谷小雨对此事是知晓且赞同的。
此后忙于重建村子和春耕,他们两一时忘了与众人提及此事。
正所谓乱世出商机,霄州藩乱刚平,地价跌到谷底,一间的铺子售价比以往便宜一半还多。待世道安稳,不出两年,全城商铺价值翻翻,若逢盛世,未来翻十倍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你这算是抄底县城最低房价了吧。" 宋泽林笑着重重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这笔生意,眼光毒辣!只需设法将朱雀大街的人流引过来,此街必将盘活。"
"还是我祁哥威武!" 谷小满作势要去拥抱宋祁,被他一个侧身躲开了。
谷小满一个趔趄,却丝毫没生气,反而咧嘴笑得灿烂,转头和谷小雨说道:“姐,盘活商业街算是你的强项了吧,你不是规划了不少商业街,将我们未来要卖的东西规划进你的业态,将整条街打造成最具特色的商业街。”
“对哦,小雨是做策划规划的,可以让她来。”刘时秋凑过来笑着说道。
“好,我尽量哈,得先寻个时间过去实地考察一下。”谷小雨满口答应,她得去县城所有的商业街区考察一番,再结合实际情况,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我信你,肯定行!”刘时秋伸手拍了拍谷小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和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