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雨便带着宋翠翠同两位母亲一起动手,麻利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残羹,有条不紊地打理着饭后琐事。
“唉,我还是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吧。”苏慕朗主动开口提议。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并不想累了一天,晚间还要被拉去温习课业,如今正是田假期间,白天身体已经够劳累了,他并不想晚上还要费脑子。
“不用,你和宋祁他们去书房吧,也可一起去村学堂。”谷小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声回道。
瞧着桌上已经快被收拾妥当,他没坚持要上前帮忙。
“不,我觉着太饱坐不住、静不下心读书,倒不如先在院里溜达消食,再考虑课业的事。”苏慕朗连忙摆手推脱,一脸松弛慵懒的模样。
宋祁知晓几人今日劳累,也不勉强,便让谷小满带着两人去溜达散心、消食解胀。
两人皆是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晚饭菜品丰盛好吃,饭后又吃了清甜多汁的梨瓜解腻,尤其是苏慕朗恨不得多长一个胃来装吃食。
几人刚踱步走到后院门口,余光骤然瞥见院角两道黑白身影迎面跑来。
正是从山里归来的雪球与墨宝!
苏慕朗和周逸然瞬间瞳孔微缩,浑身一僵,吓得脚步骤然停住。
“啊~ 那……那……那是狼吧?!”苏慕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颤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满脸惊惧。
周逸然之前见过两小只,只是没见过它们长大这般矫健威猛的模样,一时倍感震撼。
他还算镇定克制,没有像苏慕朗这般失态惊呼,只是心底也隐隐发慌,不敢随意动弹。
毕竟狼本是山林凶兽,天生自带慑人的凶性,寻常人见了难免心生畏惧。
“别怕,它们不会伤人,是我家雪球和墨宝。”谷小满见状连忙上前,语气从容淡定,笑着安抚慌乱的两人。
苏慕朗紧紧盯着两道身影,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一白一黑围着谷小满,没有刚刚初见那么野性凛冽、凶态毕露,反倒有点家养灵兽的温顺乖巧、通人性的模样。
方才归来的两只大狼嘴里各叼着一只肥硕的山野野兔,低头将猎物放到了谷小满身前的地面上。
那只蓬松雪白的雪球,看着威武矫健、不失野性锋芒,又带着点软糯可爱,通体漆黑的墨宝更加挺拔冷峻、气场十足,越看越觉着一柔一飒、相得益彰,格外灵气出众。
苏慕朗和周逸然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先前的惶恐早已烟消云散,眼里只剩浓浓的好奇与新鲜。
越看越觉着这两只狼通性懂事,灵气十足,半点没有山野凶兽的凶悍戾气。
谷小满熟稔地揉了揉雪球毛茸茸的脑袋,又轻轻拍了拍墨宝的脊背,“你们今日回来得有点晚哦,快去寻姐姐,有给你们准备烤鸡。”
闻言,两大只立刻低头叼起刚刚放在地上的猎物,撒腿欢快地奔向厨房方向。
一旁的周逸然见状,问道:“小满,咱们吃的烤鸡和兔肉不会是它们每日进山捕猎带回来的吧?”
谷小满笑着点头,”嗯,还有山鸡、野雀、各类山野小兽,它们白天会进山捕猎的,晚上回来就会带些新鲜猎物归家。”
“小满,小满,我能不能跟你求个事?”
“什么事呀?你尽管说便是。”
“我想说,往后若是它们生下了小狼崽,能不能让分我一只?!”苏慕朗满眼希冀,眼巴巴地央求道。
试想若是自己有一只这般通人性、懂感恩、还能捕猎的灵狼,那得多威风、多难得。
“这可不行哦,它们是兄妹或者姐弟呢!同族至亲是不会繁衍后代的,自然不会有小狼崽啦。”
“它们日后万一在外寻到伴了呢?然后生了崽崽呢!”苏慕朗不死心,依旧缠着谷小满软磨硬泡,满眼都是对养狼的执念与向往。
一旁的周逸然看得好笑,忍不住打趣他:“你这是铁了心想养一只?也不怕狼野性难驯,日后不好管束?”
“你看谷小满家的两大只这般通人性,我到时候也好好驯养,从小一手养大,肯定像雪球和墨宝一样。”苏慕朗一本正经地反驳,目光追随着厨房方向,满是艳羡。
说罢,他又转头凑近谷小满,好奇追问个不停,叽叽喳喳问了一堆问题。
“小满,你是从哪里弄回它们的呀?”
“它们的名字取得好贴切呀,是你取的吗?”
“雪球和墨宝平日里都待在山里吗?”
“它们平日在山里都吃些什么?除了捕猎,还会找野果充饥吗?”
“它们这般通人性,是不是能听懂所有人的话?还是只认你们姐弟二人?”
……
谷小满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它们是我们在逃荒的路上救下的……。”
“……。现在它们白天一般在后山活动,晚上会归家歇息,晚上也会去西瓜地和梨瓜地帮忙看护田地,还有作坊周边也会时常巡查。”
听完这番话,苏慕朗愈发心痒难耐。
越是知晓两狼聪慧忠诚,他就越想自己也能拥有这般灵性威风的狼,往后的日子,更是想方设法亲近雪球和墨宝,日日惦记着拉近彼此的距离。
只是奈何两大只界限感极强,从不轻易接纳外人。
苏慕朗试着百般讨好,始终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