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见顾凛年站在门口,就以为他是这家里的人,顺手就将东西递了过去,顾凛年也接了过来。
转眼,外卖员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这里。
“哥,要不你先进来?”
顾凛年点了点头,拎着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进去。
时清拿出刚买的拖鞋给他,幸好她多买了几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三人移步到客厅。
“菜给我吧,”陆泽杨想要接过顾凛年手里的东西。
但顾凛年稍稍侧身,避开他的手,“不用了,”又看向时清,“东西放在哪里?”
时清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指了指,“放厨房就行。”
顾凛年点点头,提步往厨房里去,时清紧随其后,她要进去收拾刚来的菜。
时清把下单的菜和肉从包里拿出来,开始洗菜,但顾凛年还没有出去,时清能感受到他幽幽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动作稍稍有些僵硬。
说起来,这是从那天以后,她跟顾凛年第一次面对面地说话,她还有些尴尬。
不过他的视线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她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笑,问他:“哥,今天我来做饭,你想吃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时清感觉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哥的脸色好像变差了一些,不过她也没太关注,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顾凛年看了眼她身后的刚来的蔬菜,她就站在那里,跟以前一样乖巧地望着他,他内心不受控制地嫉妒起来,清清以前还没给他做过饭。
“都可以,”说完,他走到时清跟前,宽大的阴影罩住了她,时清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顾凛年抿了抿嘴,伸手拿过蔬菜,“我来帮忙。”
“好……”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没一会儿,外面的陆泽杨也进来厨房帮忙,原本还算宽敞的厨房顿时拥挤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菜就做完了,时清其实只会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她才有空想,她是怎么有勇气问他们两个想吃什么的,不过还好那两人都不挑,要不然真有个她不会的,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台。
饭桌上,三人各吃各的,也没有人说话,又陷入和先前一样的诡异的沉默。
饭毕,陆泽杨离开的时候,还深深地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顾凛年,但他又无可奈何,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时清的哥哥,只能装作不在意的跟时清告别。
关上门,屋里只剩她和顾凛年两个人,淡淡地尴尬弥漫在两人之间。
时清道:“哥,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客卧好久都没人住了。”
说完,逃一般地离开了客厅,然后关门声“砰”的一声传出来。
顾凛年转过身,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眼眸幽深。
这边时清可是头大的不行,她家里哪有多余的干净床单什么的,只能赶紧再给他买了。
想要拿出手机来,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才想起来她随手把手机放在外面了,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重新拉开门。
顾凛年抬头看她,时清朝她笑了笑,四处搜找自己的手机,“找什么?”
“……手机。”
话音刚落,顾凛年迈步走向厨房,出来后,他的手里就多了一部手机。
时清接过来,“谢谢。”
她打开手机,但时间太晚了,能送的店已经关门了,她皱紧了眉头,没忍住叹了口气。
顾凛年看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她丧气地关上手机,床单可以先用她的,但是没有他的换洗的衣物。
她只能实话实说,顾凛年沉默了,他来的匆忙,倒是忘了这一茬。
最后的结果是只能委屈顾凛年这一晚,其他明天再说了。
商量好之后,时清回她自己的房间,找了张不算多么少女心的床单给他铺上。
来的时候,她洗漱用品备了不少,这倒是好准备。
一切终于收拾妥当,她跟顾凛年嘱咐了几句后,就去洗漱了。
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正走着神,手上忽然一轻,顾凛年把吹风机拿到自己手上,熟稔地给她吹头发。
时清顿时回神,她微微抬眼,就从镜子中看到他冷白的手指从她乌黑的发间穿过,强烈的对比让她移不开眼。
头发吹干,他关掉吹风,放到一旁的台面上,人却没有挪动一步,就这么将时清困在这里。
沉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她顿时忘了挣扎:“清清,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