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消息发过去,对面迟迟没有回信,顾凛年等得想直接去敲她房间的门。
终于,时清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你能来楼下最左边的房间吗?”
看到消息的顾凛年挑了下眉,楼下的房间?
他直接去她房间找她不就是吗?还要去楼下的房间。
不过顾凛年没这么问,时清让他去楼下,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好,现在吗?”
“嗯。”
出门前,顾凛年看了眼时间,11点。
这个时间楼下已经没有人在,但客厅的灯光仍旧亮着。
他迈着大步,来到时清所说的房间门口。
抬手想要敲门,手刚碰上房门,房门就自己打开了,发出一声轻响,门没有关上。
顾凛年顿了一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轻轻把门带上,门关上时又发出啪嗒一声。
头顶是暖黄的灯光,周围放着几排架子,这是一件储物房,时清站在中间背对着他。
顾凛年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事情要在这里说。
“清清。”
听到顾凛年的声音,时清觉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双手用力攥住衣服,仿佛这样,垂在裙边微微颤抖的手能够停下来。
顾凛年喊她之后,房间里沉默了几秒,时清极其缓慢的转过身,让自己面对着他。
不过她咬着唇瓣,仍旧一言不发。
这幅样子落在顾凛年的眼里,他有些捉摸不透,他试探开口:“清清……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闻言,时清忽然抬起头,眼神直接跟顾凛年对视上,嘴唇抿得紧紧的。
表情意外的凝重,顾凛年想,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了。
这么想着,表情愈发认真。
“哥,”手又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但时清没有退缩,仍旧凝视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天知道,这是时清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对顾凛年说出来这句隐藏在心中已久的话。
当她坐在游艇上返回别墅时,她就陷入到纠结中,她的心就像现在这艘漂浮在海上的船,随着海浪漂浮,但是那种随波不定的感觉,就像她对顾凛年的情感,她的心无法承受这种漂浮不定的感觉。
所以她决定直接表明心意,宁愿被拒绝,那样心好歹是落在地上,能够稳稳地承托起她。
时清想着,看着一直未说话的顾凛年。
顾凛年已经被这句话惊得难以动弹,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空气都仿佛滞住一般。
许久,顾凛年终于说话,语气严肃,“时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瞳孔更深,黑漆漆的,紧紧地盯着时清,似乎这样就能让这句话不复存在。
但不可能,时清坚定不移,她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哥,我喜欢你。”
“你愿意……”
“别说了,”顾凛年先移开视线,“清清,你现在年纪还小,这种话你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我就当没有听见。”
时清眼睛顿时蒙上一层水雾,他说的话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是跟拒绝也没有分别了。
时清终于垂下头,整个人如泄气一般,“我知道了。”
只说了这一句话,她越过他身边,离开了这间房屋。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过来,顾凛年迟迟没有动作,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雕像,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屋里却感觉有些冷。
顾凛年在听到时清的坦白时,他完全没办法思考,只能不断阻止她,来防止这段关系的破裂。
现下仔细想来,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早就将时清视作家人,并且他并不认为夫妻关系能比家人更为亲密,像他父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清,眼中早已盛满的泪水再也控制住,接连不断的从眼中流出。
她细白的双手捂住脸庞,坐在地上,蜷缩起来。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以为被拒绝也没有关系,但真到了这一步,她没有办法接受,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后面一天,时清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反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凛年已经坐上了回纽约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