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想,时清换了身衣裳,起来吃早饭。
她哥有时差,所以等时清回去睡回笼觉的时候,也没见他的身影。
临近十二点,睡梦中的顾凛年忽然从梦中惊醒,窗帘紧闭,屋内十分昏暗,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略显混乱的呼吸声却无所遁形。
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头,却发现手指湿润。
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登时照亮床上人的侧脸。
细密的汗分布在额头上,顾凛年嘴唇紧抿,眼中的神色看不真切,只能看出面部紧绷着。
在发觉到自己做的什么梦时,顾凛年不可置信,甚至难以接受,他是这种人吗?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越想眉毛锁得越紧,他尽力让自己不再回想。
掀开被子,坐到床沿,手指插到头发中,静静地坐了一会,直到确定自己平静下来之后,他才站起身来,脱掉上衣扔到地上,长腿迈开往浴室走。
身上的感觉让他十分嫌恶。
……
等他收拾好后,就听到了手机消息提示的声音,过去拿起手机,是时清的消息,
“哥哥,你睡醒了吗?”
时清看着时间,她是掐着点给他发的短信,她琢磨着这个点差不多醒了。
“醒了,有事?”
手机那边没再发来消息,他刚放下手机,门就响了起来。
顾凛年拉开门,门口站着笑吟吟的时清,她眼睛笑得微微眯起,“哥哥,一起吃午饭吗?”
跟时清对上视线,眼神闪过慌乱的神色,立马别开眼,不知怎的,他一时之间不敢跟她对视。
“好。”
吃完饭,两人去到书房,一人做试卷,另一人在旁边用电脑工作,这久违的一幕让时清不禁生出一丝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两人一起上学的那段时间,平静又温馨。
休息之余,顾凛年放下电脑来教她两道题,长时间未见的陌生感一下子就冲淡不少。
不过没等两人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顾凛年就返回了纽约。
时清又恢复到了往昔的生活,上学、做题、考试、备战高考,让她忙得晕头转向,这下轮到她没时间跟顾凛年联系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高考也在炎热的夏日中如期而至,在时清平稳地心态下,为时两天的高考如平时的考试一样,就这么结束。
高考结束后,时清什么也没干,每天在卧室睡觉,一连睡了一个星期,这才稍稍调整了下自己的作息。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竟然能跟远在纽约的顾凛年频率一致了,他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她有时候还没睡,然后立马就给他回复。
那边的顾凛年经常会给她发一个问号,意思是这个时间怎么还没睡。
时清不用上学,自然就无所顾忌,直接就回复他:“熬夜。”
顾凛年没法当面管教她,于是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吓了正在玩手机的时清一跳,她接起电话,那边就开始教训开来。
时清装作听话地答应,实际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
等电话挂断,她该玩什么继续玩什么。
玩着玩着顾凛年就给她发过来一条消息,时清点开看:“别忘了想好去哪里。”
时清回复他,顾凛年立马发来:“还不睡?”
她仍旧那套说辞:“马上就睡。”
就这样到了成绩公布的那天,时清查完成绩后,果然跟她估计的分数差不多,然后给顾凛年发过消息去。
顾凛年:“考得不错,等想好去哪玩了吗?”
时清早就想好了:“去Y市。”
几年前去过Y市海边,虽然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海水的清凉还是让她想要再去感受一次。
而且她现在已经长大,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既然是时清自己选定的,那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她以及她的朋友商定一个合适的时间,他到时候会请假回来。
……
填完志愿这天,时清刚吃完午饭,正准备起身回屋,崔妈忽然叫住她。
时清扭头看她:“怎么了?”
崔妈面上有些扭捏,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您说。”
时清还没见过崔妈这幅样子,她道:“崔妈,你有什么事就说。”
崔妈抚了抚略有些毛躁的头发,叹了口气说:“小姐,我家那口子最近刚出去打工,我家闺女也是刚高考完,跟您一般大,她以前都是住校的,现在高考完只能自己在家里,她这几天跟我打电话,说想来这里找份暑假工干着,我想让她来这里跟我住两天,跟我住一个房间就行。”
崔妈边说边偷偷看时清的表情,她遇到这么轻松又钱多的活不容易,不想多找麻烦,但是她又心疼女儿,幸好来干活的主家性格也不错,她这才敢提出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