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夜风微凉，路灯灯光照昏黄。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时清往自家公寓方向走。

“时清，你昨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

觉察到时清不愿意谈论这件事，陆泽杨换了个话题：“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时清想了想，“弹钢琴，”出于礼貌，她反问回去，“你呢？”

陆泽杨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了下，“打篮球。”

时清想到那天他误伤自己的事情，轻轻笑了声，喃喃道：“怪不得。”

说着说着，时清忽然停了下来，陆泽杨也跟着停了下来。

时清看着前面熟悉的公寓，她现在还不想回去。

于是她带着陆泽杨换了个方向，走到水池对面的座椅旁，坐下后扭头让他也过来坐着。

“你不着急回家吧？”

“急倒是不急……”

时清打断他，“那过来坐着聊吧。”

陆泽杨眼神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坐了下来。

这正合他意，正好他没什么借口，就是太顺利了一点儿。

月亮倒映在水池中，发出莹莹的光华。

两人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还没说几句，时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来电提示，是顾凛年，她顿了一下，跟旁边的陆泽杨说了句“抱歉”，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清清，现在已经不早了，什么时候回来？”

时清抿了抿唇，“等一会儿吧。”

“你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

“……和谁一起？”

时清看了陆泽杨一眼，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同学。”

“莫姚姚吗？”

“……嗯。”

“早点回来。”

时清应了一声。

忽然静了下来，陆泽杨以为电话已经挂断，出于好奇问了一句：“你哥吗？”

时清一下捂住手机，看了一眼手机界面，正好结束通话。

她呼出一口气，看来是没有听见。

这才有空回他，“嗯。”

两人继续聊天，却没有发现后面楼上一个欣长的身影从阳台离开。

聊了几句，时清语气忽然顿了一下，“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就是这些吗？”

陆泽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时清忽然就这么问他了，他原本还想再铺垫两句，现在看来，直接说也无妨了。

他咽了咽喉咙，面上露出一丝紧张，说话也断断续续，“时清，那个……其实……我……”

他边说着边瞥着时清的表情，时清见他扭捏，安慰他，“没事，你说就行，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

“其实我……”

“清清。”

陆泽杨话到嘴边，又被迫咽了回去。

两人一起回头，就见顾凛年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顾凛年看了看表情惊愕的时清，又快速地看了眼旁边的陆泽杨，“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时清不太情愿，但还是站起身朝顾凛年那边走，又给陆泽杨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抱歉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家了。”

陆泽杨笑着回她：“没关系，下次再聊。”

等时清到顾凛年旁边，他拉着时清就走了，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跟陆泽杨说一句话。

时清跟在他旁边，微微抬眸看他，或许是夜色太浓，时清觉得他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教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

崔妈还在客厅里，顾凛年直接把时清带到了书房里。

房间门关上，顾凛年转过身来，时清靠在书桌边上，视线落在干净的桌面上，就是不看他。

顾凛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缓缓，“不是让你少跟他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