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婷跑了出来,看着她宝贝儿子脸上都是血,急忙过去,捧着他的脸,“怎么了儿子,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事,咱们去医院。”
“没什么事,他只是流了鼻血,”顾凛年站在那里,语气淡淡,完全不像安慰人的语气。
小男孩指着时清,脸被顾婷捏着,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妈,是她,都是她故意把球打到我脸上!”
顾婷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只是鼻子破了,稍稍放下心来,她顺着手指看向他指的人,发现是时清后顿了一下,“妈,我鼻子好疼,好疼啊——”
儿子的叫喊让她心疼,她脑子里快速思索一番,想着怎么着她儿子也是顾建柏的亲侄子,怎么都比他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亲,便不再有所顾虑,责骂她:“你怎么能欺负弟弟呢?”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心思这么歹毒,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教的,你等着我非让建柏教训你一顿。”
“我没有打他,是他拿球踢我,球才打到他脸上的,”时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反驳她。
“她说谎,妈,她就是故意的!”
“他一个小孩子,撒谎对他有什么好处,你这小姑娘真是坏透了,”顾婷继续说,“凛年,你看这个小孩坏心眼太多了,我劝你们赶紧给她送走,要不然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时清僵在原地,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瞬间包裹她的全身,她想要知道顾凛年的反应,但她动弹不了一点,她知道,她是怕从他的脸上看见动摇的神色,怕他真的会把她送走。
顾凛年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已经维持不住那向来得体的笑容,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这是第一次,他那么想要毁掉一个人,想要让她说不出话来。
浑身散发的冷意,让不远处的母子两人都不由得停下动作,顾婷发觉似乎话说得不太妥当,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说了她是顾建柏的亲姐,就算平时再不亲近,那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顾凛年正要发作,时清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他有些惊讶,下意识回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惊慌就这么撞进他的眼里,同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他动作忽然顿住。
时清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我想走。”
这是时清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顾凛年沉默,随即反过来牵着时清的手,带着时清离开这里。
任凭顾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消失。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找到司机,“王叔,送我们回去。”
王叔没想到两人这时候会出来,连忙掐灭手里正抽了一半的烟,“先生不回去吗?”
“嗯,先送我们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人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来到客厅,林叔有事情在忙,四下无人。
时清声音沉沉,“哥哥,你会相信我吗?”
“嗯,”没有一丝犹豫。
“哥哥,你想要我离开吗?”时清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直面这个她一直害怕的问题。
顾凛年没有说话,松开了两人牵着的手。
温热的手掌消失,时清不安感愈发强烈,在她眼泪下来之前,他的手落到她的头顶,好听的声音落下,“不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已经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家人,既然成为了他的家人,那他就会保护她。
纵使只有两个字,却让时清那颗漂浮不安的心落到了实处,此刻的她一直以来隐藏的害怕在此刻消失,眼泪一下失控夺眶而出。
……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顾婷带着人去找到顾凛年,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顾建柏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
他甚至不用求证,几乎是在顾婷说完的下一刻他就回她,“胡说,时清我也不会送走。”
顾婷见顾建柏这个态度,她直接转向顾老爷子,她知道老爷子最喜欢她这个长女,肯定会偏向她。
果然,在听完之后,顾老爷子就开始要求顾建柏处置这件事情。
顾建柏叹了口气,“爸,我没想到,这几年过去,您还是跟以前一样。”
以前住在老宅的时候,顾婷为难凛年的母亲,老爷子次次都偏向顾婷,他这知道后,便搬了出来。
他以为他们会改变,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不会回来,”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生意还没有谈成的顾婷的丈夫忍不住呵斥顾婷,这生意算是吹了。
顾婷后悔不已,但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看着车辆疾驰离开。
顾建柏回来之后,径直去找到了时清,他有些担心时清的心情,毕竟她平时再怎么懂事,她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时清早已经没事,听到顾建柏安慰自己的言语,她甚至反过来安慰他。
她非常开心,自己似乎已经真的成为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跟他们似乎已经真正的成为了家人。